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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第1页）

张离是在转到同仁医院的第二天早上苏醒的。

睁开眼时，清晨的一束阳光恰好穿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她的脸上，让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认真思考了很久自己是不是真的还活着，直到沙发上陈山的鼾声传来，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让她胃酸翻滚，她才终于确认自己和陈山运气这次的运气依旧不错，又闯过了一道鬼门关。

陈山给张离讲了她那夜的事情经过。那晚荒木惟和千田英子一直在米高梅二楼包间里监视着陈山，而汪曼春在包间坐了片刻后，到底还是闲不住地起身亲自带人搜查去了。在那首一步之遥快结束时，汪曼春发现二楼的员工休息室里有些异样动静，便直接冲进去举枪扣下了扳机。当时屋内的狙击手已经架起了枪，却在看见冲进来那张与他的目标一模一样的脸时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睛。他犹豫了一秒钟，最终还是选择立即抬枪射向了楼下的张离。而就是因为那一秒钟，汪曼春的子弹抢先打进了狙击手的脑袋，狙击枪身子晃了一下，子弹微微偏出，打在了距张离的心口一寸远的地方。

然后陈山红着眼睛凑到张离耳边对她耳语讲，那天晚上其实还发生了许多事，□□叛徒许鹤被清除，南田洋子遇刺身亡，中统特工胖子和敢死队虽然牺牲却也杀死了很多76号特务，重庆和中共的计划基本成功，上级认为张离的受伤很值得，已经下发了秘密嘉奖令。

可这些所谓的好消息一点也不能让张离高兴起来，她觉得与那么多勇士为这次行动付出了生命相比，她受的这点皮肉伤实在无关紧要。这样的成功让她心情格外沉重，也让她更想珍惜眼前的每一分，每一秒，每一个人。

当天下午，陈山用轮椅推着张离去同仁医院的另一间病房里看了余小晚。那日余小晚给陈山报信之后，便拿着菜刀去海半仙茶楼截下了周海潮，结果被埋伏在旁的千田英子射中后脑，到现在都昏迷不醒。张离靠坐在余小晚病床头，拿出手包里的麻线，将珍珠散下来一颗一颗串好，戴在了余小晚的脖子上。就在那时，余小晚流下了一滴眼泪，张离尝试着细声唤她，余小晚的眼皮轻轻动了两下，却依旧没有醒过来。

在他们准备离开余小晚病房时，便遇见了已经门口站了许久的汪曼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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