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神活动结束后,村长让我在神庙前等他。
夜晚的村庄显得格外宁静,偶有两三声虫鸣。我不禁有些害怕,抬头看向神庙,似乎能从那里得到些许勇气。
“叶子。”
“阿父!”我被突然出现的村长吓了一跳,声音里不免带上了几分埋怨。
村长并未怪罪我的失礼,抬手示意我跟着他,他好像要带我去哪里。
我们绕过了神庙,一座被树木遮挡住的院子逐渐展露在我们眼前。
“阿父……”我出声询问村长,他却一声不吭。
等到进了那座小院,村长才回过头。他的眼里有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叶子,接下来阿父要说的话只说一遍,你记好了。”
我站直了身子,紧张地盯着他。
“我们村世代信奉着一位神明,祂庇护村庄平安繁荣。可是二十年前,神明的力量无故衰弱,村里遭受了一场天灾,死了几百个人。后来有一位姑娘来了村里,称自己是神明派下的使者。她有着高超的医术,能让几百号人起死回生。她救完人留下一句话便走了。她说:‘神明需要一位神女。’此后的二十年间,村里共选出了四位神女,日夜看守神庙。村里总算恢复了安宁。”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问:“你可知我为什么要和你讲这些?”
我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嘴上却答:“不知,请阿父指明。”
他叹了口气:“其实神女都是由神明选择的,每年满八岁的孩子都要送去神庙朝拜。神明择中者,满十六岁就要进神庙侍奉。这座院子便是她们的居所。”
“那……那四位神女现在去了哪里?”
“……她们被神明带走了。”
“阿父,叶子还有一事不明。为何选神女要将男孩也送去?”
“知道选神女这事的人不多,掩人耳目罢了。”他话里有了些无奈:“叶子,阿父知道你一直都是个聪明的孩子,你也能猜到阿父的意思。不管怎样,你都是阿父的女儿,如果不愿意去神庙,阿父也不逼你。”他揉了揉我的脑袋,那份温情令我动容了。
“阿父,我愿意去当神女。”
他没有露出笑容,而是让我再好好考虑考虑,毕竟还有八年的时间。
晚风寒意,我却感觉不到冷,心脏被暖意包围着,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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