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岩见先生亲启:
您好,冒昧地向您写来这封信,内心实感羞愧。不知您是否还记得七年前在《青鸟》杂志上所评论过的那篇文章呢?】
我提笔写下这段开头,有些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先生德高望重,事务繁杂,且此事年久又颇有些不光彩,恐早已忘记他曾称赞过的一个国小生了吧。
但我实在没办法,如果想改变,就只能腆着脸去找先生帮助。听闻先生文人风骨,若能得其一分教导,我也好在写作这一行重新开始。
从我第二篇登上报纸的文章后,我便再也没有认真地、真情实意地、发自内心愿意去写文章了。
二
我的第一篇文章是在柏木舅舅的支持,不,可以说是一手包办下投到杂志上的,被刊登在了一个小栏目上。我清晰地记得那篇文章叫《小差女》,写了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
爸爸差我去买盒烟,烟纸店的婆婆拿了五盒烟,全是绿色的。我觉得有些单调,央她换换。婆婆换了一盒红色的给我,可是钱却有些不够。她笑着对我说下次再来给,心里暖暖的。五盒烟像樱草一样漂亮。我心花怒放,一路上心“扑通扑通”地跳,连路都有点不会走了。
事实上,到如今,我都觉得不能理解,明明我写得如此琐碎、孩子气,面对婆婆时还有点死皮赖脸,杂志却愿意刊登我的文章。以致我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坐立不安。
紧接着一期,也是在柏木舅舅的怂恿下,我将一篇名为《春日町》的文章向杂志投稿。这次杂志将我的文章用大大的铅字,刊登在了杂志的第一页。
三
【在见到我那篇名为《春日町》的文章被刊登在杂志首页时,不瞒您说,我内心第一下想的是:“不可能。”我认为我是实在担不上首页刊登的殊荣,内心充斥着自我怀疑和心虚。】
《春日町》写了我去婶婶乔迁的新家玩中途的故事。因为是第一次去,下了车就迷失在田野里了。我问遍了田间的人,他们都说不知道。最后是一个拽着两轮拖车的男人告诉了我。
他大概四十来岁,两轮拖车的车斗里满是空瓶。向他打听,对方停下来,和善地笑了笑,用脏成了灰色的毛巾擦拭着脸上流淌不止的汗水,口中“春日町、春日町”的念念有词。随后告诉我:“你要从......”他用不太流利的日语向我解释如何去他所知道的那个“春日町”。但我听下来,这似乎是去往本乡的那个春日町的走法,而不是我要去的练马区的春日町。听他说话,我便明白他是个朝鲜人。
我向他道了谢,按他说的回了练马站,却没去“春日町”,而是回了家。其实有点想去他说的春日町看看呢,但还是回了家。
回到家后,我心情有点复杂,很有些伤感——日本人即使知道,怕麻烦,也推说自己不知道;那个汗流浃背的朝鲜人虽然并不清楚,却努力将他认为知道的告诉我。
我将这件事如实写出来,被杂志刊登在第一页,一下子成了一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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