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爱上一朵花,天上的星星有亿万颗,而这朵花只长在其中一颗上,这足以让他在仰望星空是感到很快乐。他会告诉自己:在夜空的某处有我的花。”他被我小心翼翼地放在心里的某个地方,好好地珍藏。
我从不怀疑他的能力,因为他是顾行之。他可以上一秒和一帮好兄弟在篮球场上因为漂亮的三分球拥抱欢呼,下一秒回归班级,开始扮演起主心骨。尽职尽责,偶尔还做一些“罩着同学们”的事儿,这让他跟全班人的关系都相处得挺融洽。不过,他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吧,活在所有人的簇拥下。
开学一个月,运动会和秋风一起造访。我被凌熙烟拉着报名了3000米。至于究竟有什么预兆,我都记不清了。可他轻快的步伐和那天过分灿烂的阳光,却始终烙印在我的心头,永生难忘。心里好象有什么东西,被那一幕带出来了。
十月十二日,运动会的第二天,我和凌熙烟站在绿茵场上等待上场。仍未结束的比赛,好像有什么风云人物参与,和我们一块儿候场的小姑娘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偶尔生发一两句感叹,字里行间掩盖不住那份倾慕。四周的喝彩声越来越大,我转过身去看,把凌熙烟那句“这打头的,不是咱班长吗?”隔绝在了背后。
少年迈着轻松的步伐,嘴角上扬,眼睛里藏不住的意气风发。其余参赛者被他远远地甩在后面,他也不骄不躁,保持着自己的节奏,调整着呼吸状态。阳光毫不吝啬,倾泻在他身上,微风掠过,他发丝微扬,白色的卫衣帽子随风飘荡。
我站在终点旁,他朝着终点奔跑,就好像,是为我而来一样。那一刻,整个世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我把那些欢呼喝彩统统屏蔽,看红色的终点线为他飞扬。连阳光都帮着他蛊惑人心。我彻底沦陷,我缴械投降。
后来的比赛,我也学着他的样子,调整呼吸,把握节奏,倒也一直保持前三的位次。最后一圈冲刺时,他清朗的声音传来“加油”,我只一笑,然后拼尽全力奔跑。渴望变得不一样。
周遭那些叫喊声、欢呼声,全都是背景音,我把它们当作自己胜利的铺垫。反超、加速,然后冲过终点。我向来不怯场,坦然地接受同学们的热情与关怀,但心里,多了一些不曾有过的感情,它被叫作喜欢。
后来,我旁敲侧击地知道了很多关于他的事情,再把自己经历中那些相似的挑出,在深夜、在自己的脑海中上演一出心有灵犀的戏码。我当然希望他能喜欢我,起码,比对别人有哪怕一丁点儿的不一样。自那之后,我开始靠近他,把自己变成一个风趣健谈的人,然后状似无意地提起我们共同感兴趣的话题,连这些都是那样有意义。
就这样,过了大半个学期。元旦晚会,不出意外,他依旧闪耀。
白衬衫,吉他弹唱。聚光灯都打在他的身上,我的少年静静坐着、缓缓唱着,美好得不像话。“Youknow,youknow,youknowIloveyouso.”当这句歌词出口,我竟红了眼眶。
“我认识一朵全世界仅有的花,她只出现在我的星球上。”他的举动只是一片飞花,却造我大梦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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