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动了窗帘,微微摇晃,此时正值寒秋,北风正肆无忌惮地席卷着世界。
今天是2024年7月20日,藤南枝的日记本,整齐的横躺在米白色书桌上,棕色的日记本歪歪斜斜的写满了字,在最后的那一篇,用红色的笔,工工整整的写了一段话,想去的地方:1.京阙大学2.杭州(跟张牧伯一起),其实她用括号括起来的才是她真正想要。
张牧伯跟南枝已经有一年没联系了,这一年里,她经常做梦梦到他,常常会想起他说过,自己要当兵的梦想,都说当兵要剪寸头,她还从未见过他寸头的模样。
她拿出张牧伯留下的一张纸条和一把黑色的尺子,那张纸条是考物理时两人传答案是留下的。
这几年里,南枝在别人面前总是很成熟很稳重,但在张牧伯面前又回归了从前的天真与幼稚,张牧伯也总喜欢笑称她为“小学生”
他已经离开一年了,没有重大的欢送会,没有凄凄不舍的告别,是旁无声息的离开,犹记那个秋天,夏日的酷暑还未散尽,同学们从高二迈入了高三,端坐于教室的南枝用眼神的余光扫视,寻找着张牧伯的身影,可最终却无果。
南枝高二的时候和张牧伯约定高三的第一个大周里,要把学校里那美如画卷的朝霞描画下来,可此时的张牧伯却没了身影,早已消失在漫天人海中。
没有了张牧伯的陪伴,南枝变了许多,沉稳,端庄,这世间形容淑女的词语用在她身上都万分合适。
时间总是这样,带来一切,又带走一切。
暑假期间,闺蜜施予舒在南枝家住了几天,两人躺在一张床上。舒舒总是感概南枝变了,变得不那么活泼了。南枝总用那句“成熟了”来回答舒舒的问题与感概。
二人拿着毛毯来到三楼阳台,看着漫天的熠熠星辉,舒舒像是被这场景所牵引住了,轻声的道了句:“许个愿吧”南枝没有作声,双手合十,缓而又轻的闭着眼睛,嘴里,轻轻的念着:“希望,希望我能等到他……”
在郊外,一群穿着军装的男人正在进行晚间体能训练,站在第一位的是个高而挺的男生,十八九岁的模样,文质彬彬中带着些硬气与英姿,人人都说军人的皮肤都是黝黑的,可阳光似乎对这个少年极其的温柔,不舍得将他晒成一个小黑寡妇。
“张牧伯”“到”“能做多少个仰卧起坐”“报告,“200个”“做”“是”一阵响亮的对话,响彻在训练场上。
今年是张牧伯参军的第一年,他从小到大都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做一个光荣的军人,这个梦想,他只告诉过南枝,他一直很不明白自己对南枝的情感,分开了一年,他经常能梦到南枝,想到与南枝的过往,他跟南枝有两年的同桌经历,他们之间有太多过往了,他每每都在想南枝,想她长高没,想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想她有没有好好学习,想她,想她有没有忘记自己……
2021年他生日的那天,南枝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虽然他没有回复,但他心里还是无比开心的,他很明白,南枝是喜欢自己的,可他要参军,他不想耽误她,他也害怕,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高三那年,他十八,她十七,风华正茂的年纪,是多么的美好,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刚刚好。
“张牧伯”“到”“整理行李前往京阙大学任军训教官”“报告,是”
军人的行李不多,所以张牧伯只背了一个军绿色的背包,背包夹层里装着一张发黄了的试卷,那是藤南枝送他的,她说那是她考的最好的一张卷子,送给张牧伯做礼物,想到这,他不禁笑了笑,笑南枝的天真,竟“可爱”到把自己的卷子当做礼物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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