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不能去,先不说夫人知道了会发多大的火,到时光那些长老的说教就够我们听上个把月了!”邀月见我换上便装准备翻墙,没问也猜到了我要去何处,立刻挡在我身前。
“邀月,你小点声!”我慌忙用手捂住邀月的嘴,向她作了嘘声的动作,然后扭过头将四周都看了一遍,确保没有人听见她这一大嗓门喊的话后,才转过头半是威胁半是央求地对她说,“母亲和长老们都忙着明天我出嫁的事呢,她们现在不会想起我的!再说了,就算发现我不在府里,可明天我都要走了,她们想骂我也找不到人。好邀月,因为这劳什子大婚前要守的破规矩,我都一个月没见许晏了,你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让我去吧。”
“小姐!真的不……”邀月拒绝的话还未说完,已被我一把从身前拉开。我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踏着轻功翻过墙头,独留墙另一头气急败坏的邀月。
正要再次运气踏轻功离开,却正巧遇上与人赛马归来的夜方朝。夜方朝着一身黑色劲装,脚踩黑玉长靴,将马稳稳停在我跟前,居高临下地问我:“去见许晏?”
我无奈停住步伐,“咋了,你有意见?”自从母亲带着我搬家到夜王府隔壁后,我与夜方朝便成了邻居,初见时我们就互相不对付,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十年,也是我们天天吵架的十年,一见到他我就没好气。
夜方朝抬头看了看几乎已全作喜庆打扮的谢府,又挑眉问我:“真就一天都忍不住?”
“我乐意!”不敢在谢府外浪费太多时间以防被长老们看到的我匆匆回了夜方朝三个字,便快速运气离开这个地方。一边飞一边想,以后估摸着和夜方朝的交集也少了,回想着那些吵架的日子,竟还有些许怀念。
踏着熟悉的路来到世子府,翻着熟悉的墙进入他的院子,墙头上的绿草在这一个月没有我的践踏下长得越发青葱,我却意外地发现许晏不在府中。
许晏能去哪里呢?他五年前在皇帝五十大寿的宴席上遭人暗算,中了寒毒,后来虽得救命药草相治,但身子骨始终未曾大好,五年来几乎没出过几次他自己的府邸,我与他初识的那一天是印象里他仅有的几次出门之一,也是为了去祭奠他难产死去的母亲。
我压下心头的那一丝怪异感,走进他的房间,准备等他回来再好好询问,顺便在他床上大睡一觉。这些事,自从我们在一起后,我早已轻车熟路,他也从不责怪。
进房后,正要脱去鞋袜上床的我敏锐地看到他房中架起烤火的火盆里似有一些信笺还没有完全烧毁。虽然许晏未曾与我明说过,但在我与他相处的时间里,他从没遮掩过他正在做的一切事情,我也大概能够猜到他培养了一支人数不少的暗卫为自己所用,这些没烧完的信笺,大概是暗卫呈上来予他的情报。他做事一向谨慎小心,却不知为何今日没有将这些信笺完全处理好,而是丢入火盆之中,世子府用的纸都是加了特殊材料的御赐宣纸,再旺盛的火焰也难以快速将其烧毁。而看这还留了一大截未被烧毁的信笺,想来许晏刚离开府邸不久。
就让你未来的聪明细心的世子妃帮你解决吧!我这样想着,打算动用武功直接将信笺碾碎。
一个人对他人呼喊自己名字的声音总是特别敏感,对书写自己名字的字迹也是如此,仅是在毁去信笺的前一刻那草草扫过的一眼,我再一次意外地发现信笺中居然书写着我的大名。
不安感又一次涌上我的心头,我开始有些担心许晏不在府中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本不想去干涉他的事情,但为了让心中的猜测有个答案,我便取走了火盆中的信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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