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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的只是对方一个很冷的：嗯。

林歌暗自摇头，刚才因为声音对他升起的好感渐渐消散。

她环顾整个后座，心下更加叹气。

虽然说是两男两女，可就这样的尴尬程度而言，实际上还是只有她自己。

她没再说话，只安安静静地拿起耳机听歌，闭目醒酒。

两个情侣也没再说话，复把身子埋进对方的身子继续取暖，等待着谢子杰铲完雪，出发去机场。

五分钟后谢子杰终于忙活完手里的事，搓着一双冻红的手坐上驾驶位，吸吸鼻子道：

“挪威不能去了，最近没航班，咱们改成飞到俄罗斯。

反正你们四个都是去看极光，咱们就从阿姆斯特丹机场转到莫斯科去，那里属于北极圈，也可以看到极光。”

他用英文解释了一遍更改航班的原因，在得到两个情侣的同意后，又用中文问了林歌和江启之的意见。

俄罗斯，那不是跟中国相邻么？

林歌下意识打开手机日历，里面显示今天是中国农历的一月二十六号，再过几天就是除夕。

她不知为何有些想哭，又有些想笑。

三年没有回家，没想到如今能近距离靠近一次母国，竟是因为这样一场旅行。

她很快回：“没问题。”

恰好和江启之的回答同步，并且一字不差。

林歌没去管这个巧合，她想起来要打个电话给雅雅。

电话接通，她解释了自己因为赶航班所以临时匆忙出发，很抱歉没来得及和她说再见。

雅雅在电话那头生气，说前几天用好友从国内寄来的湘潭辣椒腌了一罐辣椒酱，忘了让她带上，现在只能喂进爱德华那张贪吃的嘴巴里了。

林歌哑然失笑，跟她报了平安，挂了手机。

听歌软件重新替她切了一首新歌，是用海子的诗改编，周云蓬演唱的《九月》。

正听到那句：“我的琴声呜咽，我的泪水全无，我把远方的远归还草原……”时，耳机倏忽被人拿走一只。

她感觉耳朵有些凉，诧异侧目，左耳的耳塞已经被江启之塞进了耳朵里。

望着她惊讶的面孔，对方脸不红心不跳，淡淡解释：“我的手机没有电了，借你的音乐打发时间。”

“你的音乐听着好像催眠曲。”他又补充一句。

林歌暗翻白眼，对他的印象渐渐由初春的格拉斯米尔湖，变成一个有钱，任性妄为，却没有礼貌的公子哥。

她转回脑袋，默默闭上了眼。

一觉醒来，她已经身在机场。

左耳被拿走的耳塞不知何时还了回来，手机里却仍循环不间地播放着《九月》。

无数旅人在车窗外匆忙地来回奔走，机场灯光闪烁，大雪落下帷幕。

江启之不知向谁借了个充电宝，一边安上充电器，一边淡淡跟随谢子杰的动作拿出后备箱里满载的行李。

Lory和男朋友Ben也站在车门口，提醒林歌快点下车。

她摇了摇昏沉的脑袋，跟随他们的动作将行李箱放进推车，然后是一系列的安检，购票，取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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