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锐从包里找出创可贴,消毒后轻轻地帮他贴上。
“你那么好的人,你......”他微微扬了扬嘴角,“算了,没啥”
像我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保护啊。
“怎么了?我这么好的人,当然要保护你!毕竟,你是有自己的梦想的。”薛烁的语气认真了起来,丝毫没有平日里痞里痞气的样子。
宋锐抬起头来,撞入薛烁温柔的眼神中。
他的脸上漾起笑意,但是心里还是堵得慌。
一天的学习飞也似的过去,宋锐带着薛烁回到寝室。
薛烁不知道怎么开口询问宋锐,这些年还好吗。
各自收拾好洗完澡后,宋锐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别好,在床底的行李箱里鬼鬼祟祟地拿出四瓶啤酒。
他看着薛烁,晃了晃手中的酒瓶,眼里有些兴奋的亮光:“喝吗?”
薛烁看着他的眼睛,有些怔楞。
他似乎在眼前的这个少年身上,找到了小时候的影子。
“薛烁——树上有个麻雀窝,要上来看看吗?”小时候,他们一起撒欢爬树,正在树杈上坐着的,向树下看的宋锐眼中同样有着这种光。
那是一种,平常看起来那么乖巧的小孩,突然耍起小聪明的机灵和跳脱。
“喝。”薛烁答应了。随后又有些震惊地说:“你这,不会被发现吗?”
“不会啊,学生会的人我认识啦哈哈哈哈”薛烁在宋瑞眼中看到了些许骄傲。
宋锐拿起开瓶器,“咔”地打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酒,把酒瓶重重的磕在桌上,酒液也从瓶口里溅出来,洒在桌子上,气泡滋滋地响着。
宋锐开口道:“我想着,等你哪天回来了,我必须和你喝一杯。”
酒从喉咙滑入胃里,卷起一阵暖流。
“薛烁同学,不如......叙叙旧?”他单手勾着酒瓶,歪头笑了一下,眼神迷离且勾人。
“行啊。”薛烁看着那双眼睛,也开了一瓶喝。
喉结上下滚动,因为喝得急,有些酒从口中溢出来,他抬手抹去。
喝了一大口,他喘息着,感受气泡在口中炸开的酥麻感。
宋锐把眼神从喉结上挪开,盯着笔尖出神,喝了快一瓶了,他的眼神有些失焦。
随着醉意抚上脸颊,宋锐藏着的心思才得以显露,薛烁这才感受到笑颜背后掩盖着的淡淡的忧伤。
“我可以问哪些?”宋锐问道。
“你想知道哪些?”
“你想说吗?”
“你想听我说吗?”
宋锐笑道:“算了,还是我问吧,可以回答,也可以沉默。”
“我能说的,我都会说。”
“为什么又回来了?为什么......那个时候一声不吭就走。”
薛烁张了张口,喉咙却干涩得说不出话来。
他沉默的低头思考了一会,随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抬起头。
“见你。”他说,“这次回来,是为了见你。”
他在北城也有朋友,但是无论玩得怎么要好,也没有宋锐那么了解他。
“之前我和北城那边的朋友打篮球,和校外的人打得很激烈,我拿到球之后从背后传了出去,结果没人接球。”
“当时我就想,如果我们一起打的话,你肯定能接到球,我们肯定能赢的。”
“就是那个时候,我意识到,当年离开你的那个决定,是错误的。”
“但是这由不得我啊,我爸妈公司的资金链出了问题,必须去总部维持一段时间。我也只能跟他们一块走,没告诉你,是不想把太多的心理负担留给你,绝对不是故意要把你抛下的。”
宋锐抬起头,看着薛烁。睫毛上有点点的晶莹,在昏黄的灯光下亮着光。
“但是那时我们还小,只知道用电话手表联系,换号码之后连新的电话号码都没有来得及加上就分开了。”
“真的好可笑啊,认识快15年了,居然一个联系方式都没留,和他们踏上飞机的那一刻,我就有些后悔了。”
宋锐觉得自己真是自作自受,他知道他面前放着一把不是很尖锐的刀,他明知道其中肯定有误解,却还是把这把刀往胸口上扎。
不会流很多血,但心里钝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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