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之一剑西来最新章节_卫二狗与赵二丫第1页_秦时之一剑西来枕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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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赵轻霜其实是个冷心冷情的人。

她能跟你兴致勃勃地聊春花聊秋月，聊山下的卖花娘聊山上自在的鸟雀，她好像什么都能和你说，与你亲密无间地要好，可只有长久地、长久地注视着她时，你才能发现，原来在她心里，赠她香花的娇娘和在她掌心短暂停留的小雀，并没有什么两样。

她只在书上见过这千古的兴亡，不曾在人世间真正走过一遭，于是就总带着一种天真的傲慢，漫不经心地翻阅你的过往，高高在上地点评你的野心。

她要扒皮抽筋地把你看个清楚。不被她放在心上的人，却只能如流水消逝在她的指尖。

何其可恨。

少年时期的卫庄同样的心比天高，自觉平生最厌恶的，就是赵轻霜之流。他不仅自己讨厌，还要看自家师哥纵容赵轻霜胡闹的行为不爽。但轮到他对上赵轻霜的时候，他又总能因为那双眼睛想起鬼谷最高的那座峰上的日升日落，想起在那山巅引剑相交的畅快淋漓。

种种原因造就了少年卫庄面对赵轻霜时复杂的心绪。

而这种心态的复杂在卫庄回到鬼谷，看到师父留下的剑谱的那一刻达到了一个奇妙的平衡。

卫庄在明显还有人在住的小屋里转了几圈，难得地愿意想起一些在鬼谷的曾经。

他同样是一个内敛的剑客，尽管如今还有几分难以磨灭的少年意气。如果说盖聂是容纳百川的风平浪静的海，卫庄则是风雨来袭前，乌云密布之下，潜伏着惊涛骇浪的海。

在他决意拜入鬼谷门下的那一刻，他就选择了自己的命运。他坦然且充满期待地接受了自己与师哥之间的终局。而至于注定属于曾经的鬼谷子，卫庄这样的聪明人，是明白他的结局的。

只是这一日来得匆匆，逼迫卫庄不得不承认，在内心深处，自己也如生长在鬼谷的另两个人一样，将鬼谷子视作师，也将他视作父。

卫庄难得地有些烦躁。

赵轻霜躲在湖里泡着，也心烦意乱。

这时他俩作为剑客那点微不足道的默契倒是体现出来了。

于是本来准备避而不见的两人，心照不宣地都拔出了剑。

至于那日多问的一句。又何必细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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