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盘腿坐在灰扑扑的地板上,左手撑着腮帮子,右手翻页,很快将剧本读完了。
“怎么样?“高云一脸期待。
“呃……还行吧……”张维挠挠后脑勺,感觉脸在发烫。
“是不是羞耻度拉满?”
“呃……是……什么?!”张维跳起来,嘟囔几句什么“羞耻不羞耻的我才不在乎”“不跟小人一般见识”又一屁股坐下。
“哈哈逗你玩的。”高云又一次乐开怀,青卉努力憋笑,“青卉,你觉得怎么样?”
“不错。”
“是不是想起来什么?”
“嗯!你这么一说倒是……张维!”
“干………干嘛?”
“你小学三年级那会儿突然死活不和我说一句话,金口难开啊你?”
“我这不是……想不让你不高兴……”
“我怎么了?”
“你说,让我‘从视线里消失’……我也很苦恼……”
青卉“哦”了一声,头理进臂膀里。高云蹲在地上,手扶着下巴,含笑注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这是敞开心扉的交谈。高云想。真好啊。
“你还上心了?小心眼儿……”青卉打破沉默。
“我不是……我没有……”
“说的气话嘛,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
“你既然知道……你还那么久不和我说话……别看我朋友似乎挺多的,真心的没几个……没人听我说说话,我会寂寞的……”
“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是我先伤害了你……我才该向你道歉……”
沉默。张维死盯剧本,青卉则头埋在臂膀里,很长时间一动不动。世界名画诞生了。高云想。
“还有啊,你那次说的什么啊,绝对很奇怪诶!”
“就是……升学考前的那一次吗?”
“对啊!说的什么么话嘛……那种氛围下……叫我跟你一起回家……完全无法理解……搞的多大事儿一样,我以为什么呢……”青卉声音越来越小。
“我本来……不是想说那句话的……”
“你想说什么?”
张维触电似的猛地扭头看向青卉,四目相对,相视良久。她的眼睛是橙色的。张维惊奇地发现。
“我忘了……”张维先撑不住,败下阵来。
“哼,居然忘了……”
“嗳,我以后不说那样奇怪的话了。原谅我吧。”
“原谅你了。我也道歉,是我先把你晾一边,还出口伤人。”
“没事儿……那天我追上你……我说什么来着?”
“你一路上什么都没说,拽着我走回家的。大傻B!”
“哈哈哈……别生气了……”张维笑了,青卉也“噗嗤”一笑,高云更是笑得如老父亲一般。
“那……我们再做朋友吧?”
“什么话。我们一直是朋友。”青卉把张维拉起来,铁哥们一样拍拍他的肩膀。
“对,一直是。”
“奇怪的朋友。”高云像作总结冷不零丁冒出来一句。
嗯,超奇怪。张维发觉自己眼里盈满眼水,相信青卉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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