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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1页）
早在坐公交的时候，夏霖就看到陆然了。
这个傻小子，傻精英，傻学长，自以为隐蔽的戴上帽子，却忽略了自己1米87的身高简直鹤立鸡群。
夏霖没声张，也没有因为他在身后而改变什么。他就那么做着日复一日习以为常的事情，仿佛是故意要将这一切撕开敞露，带着自虐般的快感。他好残忍！
陆然淡然地走出来，全然没有被揭穿的窘迫，抑或失望、怀疑。
他站在那里，仿佛早已料到，只问：“你不喜欢吃猪头肉，为什么还买？”
夏霖一愣，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而后低下头笑：“给我爷爷买的，老不死，吃饱了好让他继续骂我。”
陆然走到他跟前，蹲下来看着他：“你，你愿意带我去吗？”
“你是不是有病？”夏霖挑起眼眸，“你没听清刚刚那个人说什么吗？我，坑蒙拐骗的混混，满嘴谎言恬不知耻，住在贫困村里终日不见太阳的土屋，混吃混喝等死。”
他瞪着陆然，眼眶通红，“你听明白了吗！那个穿校服扮乖巧甜言蜜语的小学弟不是我！你听明白了吗，那不是我！”
陆然愣愣地看他，忽然高高举起了右手。
他要打我了！夏霖讷讷地想，打得好，是该打！
他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可是疼痛并没有接踵而来，反而是一片带着温度的柔软。
夏霖睁开眼，看到陆然依旧充满怜惜的眼神盯着他，右手托住了他的半边脸，沉默不语。
夏霖别开了脸，语气终于没那么尖锐，说：“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我们本来就不该认识。”
“如果，”许久，陆然艰涩开口，“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
“可以什么？”夏霖打断他，眼神有一闪而过的狠厉，“你想怎样？施舍我还是包养我啊？你一个高材生要和那些人渣一样吗？金主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小学长。”
最后三个字，夏霖说得轻佻无比，陆然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没有。”陆然别开了脸。
“别受他们影响就觉得自己也是，同性恋不是那么好搞的，好好谈你的恋爱去吧。”
“我没有谈恋爱。”
“没有？”夏霖愣了愣，“那每天早上给你送早餐的女生是谁，总不是外面买的吧，那形状那味道，开战没半小时得倒闭吧。”
夏霖忽然抿住了嘴，因为他看到陆然从耳根处泛起一片红。
心中一咯噔，夏霖想，不会吧！
“我没有，和女生，谈恋爱。”陆然只是重复。
夏霖回过神，笑道：“也是，小学长这么乖巧，连恋爱都不会吧。”
他对着陆然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要不要，哥哥教你啊~”
陆然猛地站起来，脸色青红交错，手足无措的看着他。
夏霖愉快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就像这段时间在他面前一般。
“回去吧小学长，”夏霖捂住了眼睛，似乎十分厌倦，“过好你的日子，不用再见了。”
陆然心中一痛，这段时间的担忧此时达到高峰：“不可能。”
“那你究竟想怎么样！”夏霖终于受不了了，“说啊，你想怎么样！哦，我知道了。”他顿了下，意味深长地看了陆然一眼，充满恶意地说，“你听他说我是卖屁股的，所以也想和我干一场吗？哦，原来小学长是想这个……”
“我不是……”
“可以啊，”夏霖拉开校服拉链，扯了扯白色的高领，露出一段修长的玉颈，“明价标码，被谁上不是上啊？来啊，这里够刺激吗啊——”
冷风呼啸，裹挟着沙石砸到脸上，刺痛，刺痛……
远处又传来疯子的怒喊：“啊——”
陆然看着几乎怼到他面前的夏霖，眼眶红涩，脖子上的青筋愤怒而疯狂。
他终于受不住，后退几步，跑出了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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