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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人间(第1页)

“后来我从杜老师口中,从警察和村民的口中。把阿娇的故事拼凑了个大概。”太阳落得更低了些,天空也更红了。宋云桥的声音就像这嘉陵江,依旧不疾不徐。

“阿娇的生父,确实是个畜生。越落后的地方,陋习越多,他没地方干活,却有地方买大麻。钱不够了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女儿身上,把阿娇卖给娶不起媳妇的人家。去给别人生孩。”

“但阿娇舍不得孩子,不知从哪儿听来了福利院这个地方。就连夜带着孩子跑到了镇子上的福利院里。”

“可是他妈那个福利院的院长也是个禽兽……”宋云桥说到这里,眉头皱的紧。

“你说他们为什么好好的人不当,都要当畜生?!阿娇受不了那个禽兽院长,又带着孩子跑了。应该跑了很久吧,终于找到了愿意让他们母女俩住下来的村子。即使……,即使那个村子里也有畜生,但她总得活着吧。她还有儿子。”

“其实靖良在那之后,很快就给阿娇母子俩找了家重庆的福利院。她们愿意让阿娇在那里做工,愿意让阿娇的儿子上学。阿娇起初是害怕的,我们就带她去了重庆,去看了那个可以让她好好生活的福利院。”

“我从未看她那么快活过,那么自由过。她那天抱着孩子,对着嘉陵江唱歌,唱了一曲《橄榄树》,自由自在的,满是希望的。”

“靖良也是在那天,告诉她孩子的名字。他说孩子叫“朝”,朝阳的朝,满是希望的朝。阿娇很喜欢这个名字,对着孩子,对着嘉陵江,念了一遍又一遍:朝,刘朝,朝阳的朝,满是希望的朝……”

临安:“那然后呢?为什么呢?后来人死了吗……刘晓娇?”

宋云桥继续缓缓开口:“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明明都到过福利院了,明明都离希望那么近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当天晚上我们就陪阿娇回村子收拾东西,但是村民们不再欢迎我们,不让我们进村。阿朝从没无缘无故的哭闹过,只有那天晚上,在村口哭闹个不停,怎么也不让我们抱,硬是要缠着他妈妈。现在想想,孩子应该是感应到了什么吧。”

“我们没办法,也进不去。阿娇让我们放心,说他们不敢做什么,说自己没什么行李收拾,就一点要带的东西,一会儿就出来。我就信了。我居然信了!”

“等我联系警察闯进阿娇家院子的时候,只有那个肮脏男人的尸体,和撒了一地的油果子。是我……是我回来的路上说,想吃她做的油果子了……”

“孩子和阿娇都不见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村里人说看她抱着孩子跑进后山了,多半是被野兽吃了。“

“那个死去的男人成了受害者,因为全村的人都给他作证……”

太阳此时已经沉下去了大半,直冒着最后小半个脑袋。在等着华灯初上……

两人沉默了很久,凌安突然想到了什么:“这是这个‘源’里面发生的事吗?”

宋云桥仔细想了想:“算是吧,不过应该在‘源’的边缘。在那之前靖良就消失过。不过这事儿之后更加频繁了。”

“那这算是大事儿吧?还能想到其他可能的‘节点’吗?”

“在这儿硬想,我真的想不出来,毫无头绪。”宋云桥的眉头蹙了起来。

“刘晓娇就这么人间蒸发了?”凌安感到一阵纳闷,一个没有完整社会生存能力的女人,还领着个孩子,能去哪里?真入了虎口也不可能一点骨头渣子都没留下啊。

“对,她和孩子一起。是我对不起她们,我把人想得太简单了”宋云桥皱起地眉头耷拉了下去。

凌安安慰到:“这种事儿,你当时才多大啊,能想多周全?不过……”停顿间,凌安的眸子亮了起来:“张靖良的节点有可能在那儿附近。”

此时,嘉陵江两边的路灯亮了起来。华灯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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