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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1页）

她刚走到院门口，隔壁李婶就急匆匆跑来："温雅！你婆婆把东礁五十万卖给开发商了！"

五十万在2003年确实是巨款。温雅把小鱼安顿在床上，转身就往村委跑。远远听见沈岸冷静的声音："......海域属国家所有，个人无权买卖。"

"放屁！"王建军脸红脖子粗，"我爷爷那辈就在东礁打渔！"

村主任老陈抽着旱烟打圆场："建军啊，沈博士说得对，这事......"

"主任！"温雅快步上前，"东礁要是开发了，全村人的渔场怎么办？"

围观村民顿时骚动起来。周金凤见状，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我苦命的儿啊！你才走三年，媳妇就带着外人欺负老娘啊！"

沈岸突然掏出手机："要我报警查查三年前的救援记录吗？"

老太太的哭声戛然而止。王建军脸色铁青地拽起母亲，临走丢下句狠话："祭海那天走着瞧！"

月光如水，温雅和沈岸坐在修补好的葡萄架下。桌上摆着王海生的笔记本和今天的合同副本。

"祭海仪式持续多久？"沈岸翻着笔记问。

"从早到晚。"温雅回忆着，"中午退潮时最热闹，要在礁石上摆供品。"

沈岸突然停在一页涂鸦上——那是幅简陋的海流图，标注着"初八申时"和几个数学公式。他眼睛微微睁大："这不是祭祀，是人为制造的能量漩涡！"

温雅正想问详情，屋里突然传来小鱼的哭声。她匆忙跑进去，发现女儿坐在床上抽泣："妈妈，我梦见爸爸浑身湿漉漉的......"

温雅搂紧孩子，透过窗户看见沈岸站在月光下，手里捧着那本笔记，背影挺拔如礁石。夜风送来远处潮声，仿佛某种无声的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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