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盛夏,太阳升得早。阳光透过窗帘间的缝隙,打在莫如忠的脸上。
明亮的光线直晃晃地照着他的眼睛,他摸索着枕边的手机,还有一分钟,闹铃就该响了。莫如忠强支棱起身子,看着还在睡梦中的张新阳。
他睡的很沉,细细地还能听见鼻息间的轻鼾。他近几年的身体一直不好,昨晚又加班整理材料一直到了半夜。忙碌的工作压的他喘不来气,常常半夜一回家,倒头就睡。
莫如忠仔细端详着熟睡的张新阳,他长得并不是很出众,五官看起来甚至有些平平无奇,尤其是那对眉毛,看上去有些杂乱。但是一双眼睛生的漂亮,他常说他的眉毛配不上张新阳的眼睛,也有好几次想用修眉刀将张新阳的眉眼好好整理一番,但这些都新阳给阻挠了。张新阳说:“咱们大老爷们,也就不用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了。”、“我平时这样,难道还不帅吗?”……三四次推脱以后,莫如忠也就放弃了这件事,其实有些时候,他又对这样的张新阳非常满意,如果张新阳真的认真打扮起来,自己能不能留得住他,还真不好说。
正想着,身边的人忽然动了两下,与此同时,闹铃也震了起来。
“醒醒吧,别又卡点,你老板该又说你。”莫如忠轻声地唤着。
张新阳哼哼两声当作应答,便又睡了去。莫如忠拿他没办法:“快点起床,我先去做早饭。我20分钟就能好,你也快一点。”
又过了5分钟,张新阳终于睁开了眼。他懒散地穿好衣服,简单地洗漱后坐到了餐桌前。他和莫如忠已经同居四年多了,在一起也有三年了,对于这些生活上多细节,他早有些习以为常,却又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那个莫如忠,别人家的孩子、差生的眼中钉、校园小说的男主人公,现在正在厨房里围着围裙,为了他忙碌着今天的早饭。
“腰可真细啊……”他的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莫如忠腰上系的蝴蝶结,眼神深不见底。
发呆的时间,饭已经被端上了餐桌。“蛋黄和蛋白给你分开煎了,半流心的。”莫如忠说着,解下了围裙。
忽然,张新阳站了起来,拉住他的手,照着他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老婆!”他憨笑着。
莫如忠不由得红了脸:“赶紧吃,一会路上又该堵了。”
半小时后,家里只剩下了莫如忠一人。但是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地充实。
至少……你还在我身边……
他倚在沙发上,刚合上眼,电话却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者的名字。
这个人的电话,他一点都不想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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