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时候,我家住在新疆博斯腾湖边的包尔图牧场,印象中既未见过清澈的博斯腾湖,也未见绿色草原和白色的羊群,只记得几排平房建在一片盐碱地上,没有一颗树。因为是场部所在地,商店、学校、电影院,倒是应有尽有,父母亲上班去了,两个哥哥上学去了。我呢?没有谁管,和小伙伴玩得热火朝天。
人家都将父亲喊“程书记”我只记得父亲常常骑一匹马到很远的地方去,很晚的时候才回来,坐办公室的时候,我便跑去捣蛋,也许父亲为避着我吧!出去的时候很多,时间也很长。一天傍晚母亲做好了午饭,只等父亲回来开饭,一锅熟了的面条快热成面糊糊了,也没等见父亲回来。夜深了,先吃过饭的我打磕睡时,门响起了“咚咚”声。门开了,父亲微笑着,手拿一个麻袋站在门口。我扑了过去,父亲用温暖的手抚摸我的脑袋“你看,这是什么东西”抖开的麻袋内,几只“吱嘎、吱嘎”叫唤的满身灰色羽毛的“野小鸭”摇头摆尾起来。
我一边用小手摸着,一边看着,一个个地摸过了,仍未解兴,兴奋得又一遍遍开始摸“野小鸭”们望着陌生的我们并无怯意。
“爸爸,你从哪里弄来的?”我侧头问。
“我在湖边芦苇荡窝子里捡的,因为未看见它们的妈妈。”爸爸说。
“它妈妈肯定是给它们寻食去了。”母亲插了一句话。
“野小鸭”放到用红柳条扎的院棚里和鸡作伴去了。
刚开始几天,鸡不准“野小鸭”合群,将几只“野小鸭”赶得四处乱跑,院棚的门是不打开的“野小鸭”相互依偎着躲在太阳晒不到的角落。后来不知怎么搞的“野小鸭”只剩下了一只。这一只销微长大了一点,但个子比鸡还是小多了。一次我到外边玩耍回来,院棚里“野小鸭”的凄叫声直贯耳门。我跑进院棚内一看,一大群公鸡和母鸡联合起来凶恶地一口一口地啄着那只唯一的“野小鸭”“野小鸭”紧缩长颈,连藏身之地也没有,身体几处血迹斑斑,鸡见了我丝毫未收敛,仍高竖着鸡冠围攻着。我气坏了,拾起一根柳树条朝鸡乱抽一气,可“野小鸭”却吓得一头钻进了鸡群里
我拿柳条给“野小鸭”当起了守卫,鸡用眼睛恨恨地盯盯“野小鸭”又用怯怯的眼睛瞅瞅我
但贪玩的我对这种守护是不能长久的,又有一次我玩得气喘吁吁地回来,只见站在院棚内的父亲拿着我捡过的那根红柳条注视着鸡和“野小鸭”表情可严肃啦。“野小鸭”被鸡啄得血迹斑斑,啄落在地上的毛还沾着血迹。惊魂未定的“野小鸭”一会儿看看凶神恶煞的鸡群,一会儿瞅瞅拿着红柳条的父亲
最后这只备受欺凌的“野小鸭”的命运如何我记不清楚了。只是血淋淋的“野小鸭”的形象在我心里一直挥之不去。去年在武汉工作的哥哥回家团年时,家里人免不了说新疆的故事,于是我问起了那只血淋淋的“野小鸭”的结果,哥哥未告诉我“野小鸭”的结果,但他的一句纠正的话却使我震憾了:“那不是‘野小鸭’,而是一只小灰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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