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并不知晓自己爱她。
对方是和父亲对接的那名技术员的女儿,宋青屏,18岁,眼睛明亮,有着乌黑的头发和爽朗的笑容。
第一次见面,是在帕维尔工作的工厂舞会中,中国政府给予援华专家们极高的待遇与福利,而帕维尔也倾尽力量地回馈这份礼遇。这种舞会每周都会举办,不过帕维尔对此兴致不高,他只去过这一次。
那么多人,帕维尔第一眼就看到宋青屏,她并不会跳舞,在面对他邀约时也不知所措。在握手时,帕维尔看到她脖颈上薄薄一层汗,还有晕红。
她的声音也细小,温和而礼貌地称呼他,帕维尔先生。
他的名字太长,可只说了一遍,宋青屏就记得清清楚楚。
那天晚上,帕维尔只和她跳,他们是对方彼此唯一的舞伴。
她会俄语,虽然偶尔会冒出一些奇怪的变格,但他们都能了解对方表达的意思。
哈尔滨和莫斯科这两个城市很像,但也不一样。这里的人们有着积极向上的面貌,工厂里的大烟囱昼夜不停地运作。工厂,机器,学校……一切都那么有活力,富有生机。
闲暇时,帕维尔很喜欢在这个城市中散步,或者骑着自行车,在城市的街道上穿梭,这里的一切于他而言都是新鲜的。
包括宋青屏。
帕维尔未想过,自己会和一个生长环境截然不同的异国女孩有着如此多的共同语言,而在得知对方没有继续深造后,帕维尔感觉到一些遗憾。
于是他决定亲自教她一些数学和物理知识,他希望对方能够继续读书,或者,申请到去苏联读书的资格。那时候的帕维尔对两国未来的前景颇为看好,他认为双方国家的友谊会坚不可摧、永远长存。
就像他和宋青屏。
遗憾的是,帕维尔却从父亲紧皱的眉头、故乡的新闻、信件上阅读到越来越不安的因素,两个国家之间结为的同盟并非坚不可摧,而分歧则令两国渐行渐远——[
,父亲同样,熬夜将一些资料誊抄在笔记本上,那时候的电还如此珍贵,电灯也不够明亮,父亲每抄写几张,就缓一缓,离开的时候,他的右手腕肌肉痛到难以向老朋友挥舞着告别。
帕维尔至今记得那场雨中的大火,一些资料必须在上级的监控下焚烧,火焰吞噬着纸张,烧出黑灰色的烬。而帕维尔隔着濛濛的雨往外望,好像看到宋青屏的身影,她穿着蓝色的衣服,头发乌黑,安静,隽永。
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见到这个学生,他唯一的学生。
但在火车临行之时,帕维尔仍旧从火车上看到她,她跟在自己父亲面前,被挤得踉踉跄跄,她向帕维尔挥舞着双手,眼睛盛满水光。
一起为他送行,双方都不知再见是何夕。
他们只是生错了时代的普通人。
登上火车后,帕维尔用中文叫她的名字:“宋青屏!”
她听到了。
火车鸣笛声渐起,帕维尔看着她往前跑,她在落泪,不,她不该落泪,她适合笑着。帕维尔不愿看到她哭泣的模样,不想看到。
在火车行驶时,帕维尔终于大声、用中文叫她:“宋青屏!!!”
“我爱你!!!”
他的声音引起不小的骚乱,父亲铁青着脸让他闭嘴,而有人很快将这件事向上反映。但那又如何,帕维尔想,下次不知何时才能见到她……
“我爱你!!!”
“我爱你!!!”
他将头探出窗外,微风吹乱他金色的头发,他湛蓝的眼睛始终注视那个渐渐被落在身后的小黑点——
“我爱你!”
他反复用中文讲,直到被强行带离这个车厢。
……
一晃,三十多年过去。
苏联解体。
红色巨人步伐蹒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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