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追着你了?”
灰狼动了动爪子,拨了拨小兔子。
“我刚刚路过,没想到意外地遇见了一个小东西。”
灰狼找到兔子腿上的伤口,利爪几下扒拉,扎进肉里的刺就被他拨了出来。
小兔子趴在地上任他施为,她看不到被拔下来的刺,但在伤口的疼痛中感受到了异物被清理了出来。
他要吃了自己吗?是不是怕卡喉咙,在清理食材?
小兔子打起精神,弱弱地问一句:“您真的,不会吃我吧?”
“当然。”灰狼的爪子在地上蹭了蹭,把指缝里的血迹清理掉,随意地回着小兔子的话:“你已经开启了灵智,那就是同类了。”
“灵智?同类?”她不明白。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个刚刚觉醒的小妖怪。”灰狼伸出一只前腿,搭在小兔子身上,一道微弱的光,一缕细弱的风,出现在他的掌心,小妖怪的伤口开始缓慢生长。
她听不明白,什么是觉醒,什么是小妖怪,不过她没有继续问,伤口处传来的痒意,让她再次抖了起来,像是都跳蚤一般。
“觉醒就是变聪明,会思考,从只知道活着和繁衍的动物,变得像人一样,人你知道吧。”
灰狼另一只前爪把摇头晃脑的小兔子拍在了地上,也没等她回答,就接着说:
“这就是开启灵智,动物如果能开启灵智,就是妖了,妖么,能够吸收天地灵气,能够施展各种妖术,变得越来越强,上能吃太阳,天狗食日你知道不?是食日还是食月来着我记不大清了,下能够搬山填海,我师傅就是个大妖怪,他跟我说妖怪修行不易,要跟人类修士学习,要修德行,要少惹是非,少管闲事,不对不对,我说到哪了……”
灰狼絮叨着,小兔子的伤口也逐渐长在一起。
舒适的治疗下,本就疲惫不堪的她,困意难免抑制不住,眼皮越来越沉。
“唉,小东西,你先别睡,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啊?我叫於阆,於是於阆的於,阆是於阆的阆,不是大灰狼的狼,问你呢,你的名字是哪几个字?你先别睡的……”
灰狼推了推小家伙的脑袋,又揪了揪她的长耳朵。除了师傅,这是他这么些年遇见的第一个开启了灵智的,这么多年没妖说话,这次遇见个同类,虽然还很弱小,但是能沟通交流,他的话匣子是关不上了。
她有些无奈地任由於阆揪耳朵,实在不想张嘴,也插不上话,她就伸出爪子尖在地上划拉出两个字。
她曾经跑到过人类小孩儿附近,有人类指着她说她的名字是白兔,还给写下来了,自己对这两个字记忆深刻,还把这两个字的字形也临摹出来了,虽然后来爹娘都说他们都是没有名字的,只有人类才有名字,所以她也没有被叫过名字,都是叫“第五个孩子”“第五个比我小的血亲”“第五个比我大的血亲”让她一度以为自己的名字叫第五……
“你竟然会写字诶,你什么时候学的啊?你还上过学?你不是刚刚开启灵智么?这写的是什么啊?白?是白吗?第二个是啥?兔?不是兔吗?怎么少了一个点,这个字念什么?免?白免?笔画那么少,一看就没有我的名字有内涵。”
在於阆的念叨里,白兔昏睡了过去。
白免就白免吧,感觉比白兔更像一个名字,白免睡梦中想着。
以后我就叫白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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