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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第1页）
“好啊，那就这样子吧。”爸妈的争吵又是以这句话结尾。
李妍已经习以为常了，她洗完澡推开浴室门，室外的寒气撞上室内的冷气，在空中形成了白雾，朦胧了她的视线。她依稀感觉到走过去了一个人，那人带着一股冷气，冻得她抖了一下。
恍惚间，传来一阵指纹锁开的声音，紧接着就是门开的声音：“妍妍啊，爸爸先出去了，你和你阿婆晚点跟上来，还有，和你妈说我把车子开走了，还有一辆在小区外面，要开自己出去拿。”门被重重的关上了，似乎是外出者将最后一丝留恋也带走了——带得干干净净。
多年来总这样，这样子的事情也不是头一次了，从李妍开始记事起，爸妈隔三差五就会吵一次，有时也会是爸和自己。她拖着身体走到梳妆台前，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江苏的冬天寒气逼人，刚刚出浴室没多久她已经手脚冰凉了。
“哎哟妍妍宝宝啊，我的乖宝宝。”陶菁虹看见李妍呆愣愣地坐在梳妆台前赶忙跑过来，“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每次过年都这样的。”她身上有一股厚重的香水味，夹杂着化妆品特有的味道，虽然很刺鼻，但是每次李妍闻到总是会有一种安稳的感觉。
李妍缓缓拿起搁置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强行撑起一丝笑：“我没事的，阿婆。你先去弄吧，我吹个头就好。”在三番五次的哄骗后，陶菁虹一步三回头的下了楼。
“永远都是这样。”李妍想着，她解锁了手机，点开了和徐念桐的聊天框，映入眼帘的是凌晨的两秒的语音。她木木然盯了好久，忽然鼻头一酸，紧接着便是眼泪夺眶而出。
要是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这样哄我的就是你了。
我也可以在窝你的怀里哭。
你也会紧紧抱住我。
低声说着你会一直陪着我。
……
没和徐念桐认识的时候，李妍受委屈的时候想到的永远都是陶菁虹。自从她和徐念桐认识，每次李妍受委屈第一个想到的人永远都是徐念桐，次次如此，无一例外。
对比过去，现在李妍的避风港是徐念桐，并且她清晰的意识到：
以后她的避风港也会是徐念桐，永远都是。
回过神时，眼泪就和刀痕一样一道一道刻在李妍脸上。她慌忙抽起身边的纸胡乱的把眼泪擦干净，又胡乱的擤鼻涕。光标再一次在显示框里闪了很久。
打头的一句还是早安问候。
“我爸妈又吵架了。”
和往常不一样，对方紧紧地接上了。
“发生什么了。”
“你说我听着。”
李妍将早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我觉得他们可能会离婚吧。”
然而这一次，对方的回答等了许久。
“没事，你的选择我都支持。”
李妍从床头抽屉里拿出一包利群，同往常一样抽出最中间的那根衔在嘴里，在打火机火花的绽放中，烟头升腾起了白雾，而后变成燃尽的灰，飘进烟灰缸。
沉默良久
“谢谢你。”
“不用谢我。”
“我爱你。”
“我也是。”
李妍看着屏幕，烟从双唇的缝隙中钻出来。
烟尽，头发在冰冷的空气中干的差不多了。
“我出门了。”
“平安我的宝宝，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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