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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第1页）

我和泽霖的相处其实是一种新的模式，他在别的地方上了三年初中，三年的时间，这其中可以发生很多事，比如，改变一个人。

起码在我看来是的，我的印象里以前他是瘦弱的、腼腆的，话很少，眼睛里常常闪烁着好看的光，我们一起在田野边的马路上奔跑时，他才会发出很大的笑声。现在我们的角色好像奇怪地互换了，我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每次去找泽霖的时候，他都和一群男生在嘻嘻哈哈，喧闹总在这时候暂时退潮，随即因为打趣和玩笑又迎来高潮，关于性的敏感和好奇在青春期里以各种形式被表现出来，在那时却是单纯和美丽的。这样的次数多了，我就记住了两张熟悉的面孔，一个是刘高竞，一个是于静达。

我们的日子在一张又一张的试题卷和快节奏的摸底考试当中被消磨，我逐渐由内往外开始崩溃起来，然而我的忍耐力是极强的，就连最亲近的人也察觉不出来，每当面对那些空白的卷子，我的内心就独自地难过和仇恨起来。泽霖平时虽然嬉皮笑脸的，做题的时候却十分认真，我一个可以称之为粗糙又马虎的人，也往往不自觉地为细节感动，他可以安安静静地一天只解一道题，满满当当地写好几页草稿纸，可惜那时候我还不完全懂得这是一种清晰的理性的呈现，大概重复的演算耗去了我所有耐心，一知半解的哲学的思维方式又使我心安理得。

泽霖做着做着就会突然抬起头，盯着我看的闲书开始笑起来，“季雨，你要不要也来两道”，这时候我总是头也不抬就说不要，他总是试图说服我像他痴迷于数学一样喜欢这门学科，然而又对我华丽的狡辩无可奈何，他让我察觉到有时候我也不识相地有那种让他爱上逻辑文字的企图，实际上这是违背人道主义且可鄙的。尽管我们彼此都从所爱之中受益匪浅，但是关于如何解释一个人历经磨难之后性格依然难以发生改变，似乎是另外的课题。

我们都有对方不熟悉的朋友，安妮是其中之一，她是我的初中同学。我现在可以这样来形容她，属于独立思维系统出现得较早的那批人，或许我太过敏感，以至于忽略了她冷漠的性格和外表，肯定她内在的沉静和坚定。她手笨，初中那会儿的手抄报从来都是我帮她画的，作为回报，她常常用她的自行车载我回家。

我们现在偶尔也会一起回家，她成了泽霖口中的“可爱的女孩子”，我的性格使我的朋友之间几乎没有任何联系，大家兀自各成世界，当然也有可能只是我不了解，我常常缺乏这种兴趣。

我们私底下都给对方取了外号，安妮就老管我叫季大鱼，作为回应我管她叫小妮子。我们唯一的共通之处就是喜欢轻松，很多时候也是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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