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绝症的第五天。
凌晨四点,便悠悠转醒。
几乎看不着街上黯淡的灯光。
我们住在小巷最里面,只能看见外面无穷无尽的黑暗通道。
住在最里面很难闻,呕吐物,排泄物,垃圾堆都在这里。
我习惯了。
起来母亲早就走了,身旁的位置,温度早就消失变成冰凉。
笨蛋母亲。
前些日给小灰团用破布堆了个窝窝,晚上放在暖气旁边。
白天叫它晒太阳。
暖气是温凉的,但聊胜于无,总能暖和一些。
去小巷口的水龙头那接水,冰冷刺骨的凉水浇在头发上,头更疼了。
忍不住回家拿了块比较干净的破布擦头发。
找个时间给自己剪个头发吧。
我拿着圆圆的,脏兮兮的镜子照了照。
一头自然卷的偏长发遮住眼睛,叫人看不出里面的神色,也许是因为营养不良,头发是浅棕色的。
上学的时候她们开玩笑说在太阳下面是金色的。
大概长得还行,鼻梁挺高的,唇是浅粉色。
小兔好像不在意对象长什么样。
只要有钱就行。
我没钱。
那些男的有时候连头二十天都不洗一次。
有的似乎也不怎么洗澡。
那他们也可以牵小兔的手,小兔每次都脸红,露出羞涩的笑容,是怎么做到的?
身体已经可以自主控制了吗?
有些男人和她分开了之后,到处说,她早就被上了个遍,晦气死了,花钱爽一爽得了,母狗,说不定会得病,赶紧上医院检查检查。
但是他们还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再去找她,花钱给小兔买奢侈品来继续获得欢愉。
和她上的视频我在朋友的手机上看过。
啧。
倒真是个婊子。
我拿了学校门口小广告发的袋子,准备去捡点废品,然后再去问问有没有要打零工的。
冬日的天总是难熬的。
在附近转悠了两个多小时,拿到可以卖的东西也只堪堪铺了袋子的一个底。
手已经被冻裂了。
很疼。
头疼,也许是早上洗头没擦干就跑出来。
卖烧饼的小店铺开了门,暂时还没人。
我走进去。
老大妈枯燥的短发紧紧贴在耳边,一双眼睛锐利的眯着,不是好相与的模样。
得知我是询问需不需要打零工,而不是买她的烧饼。
她上下扫视了我两眼。
“我这儿不用,快走快走。”
她低下头继续揉她的面,手抬起像轰苍蝇似的把我轰走。
我有些舍不得烧饼铺里的暖气。
但我还是走了。
我一边翻垃圾桶捡瓶子,一边问街边的店铺需不需要帮工。
他们瞧不起我,我知道。
我只想要钱。
要小兔也行。
我捡了半袋子铁,半袋子易拉罐。
乌云黑压压的,压得我喘不过来气。
我找到一份工作。
发报纸,一天二十元。
我知道他是欺负我年纪小,穷。
但我没办法。
攒一点是一点。
头疼,头疼啊。
心脏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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