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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三日（第1页）

得绝症的第三天。

在家里躺着。

看着天花板，没什么感觉。

只有一层单子的床还有身上盖着的破棉被。

挺冷的。

已经生了铁锈的笼子里，小灰团冷的瑟瑟发抖。

我起身把它抱在怀里。

小灰团。

母亲哭着出去捡废品，她说要治好我。

笨蛋母亲。

她只要别动什么卖身体还钱之类的心思，别被男人骗就好。

小兔是个婊子。

她皮囊生的好，只与有钱的男人关系好，恰到好处流露出的担心和可爱表情勾的这群荷尔蒙爆棚的高中男生愿意为她死。

我看见过别人抱她，亲她，和她放学一起走进宾馆，都不是同一个人，都挺有钱的。

但是她的风评不太好。

和她分开的男生提起她都是一脸晦气，但即使这样还是有男人往前扑，说牡丹花下死也甘愿。

女生也把她当做茶余饭后的八卦。

清冷的气质，漂亮的皮囊，再加上婊子的心机，让她成了焦点。

母亲生了一副美人相，只不过常年担惊受怕，以泪洗面，营养又不够。

面色枯黄，本来不应该有的皱纹生在她脸上，更显老了。但她骨相好，就算是现在这副模样长得也不算差。

我遗传她，常年在屋子里不见太阳，身体漫着吸血鬼一样病态的苍白。

我长得还行。

不剪的头发洗的却很勤，因为小巷口的水龙头，谁都不愿意去接那里的水。

我用那里的凉水两天洗一次。

被小孩嘲笑和丢泥巴是常有的事。

但为了保持在小兔面前的体面，我知道她不会注意我，但我就是想这么做。

头疼。

我一切都一般，除了一副皮囊还看得过去。

从小到大情绪一直处于平静的状态，很少能让我情绪起波澜。

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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