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唐一脸嫌恶地挥开雪箫的手,气笑道:“果然是个疯子。”
雪箫故作伤心状地说:“警察叔叔你这口吻怎么好像从来没见过我一样?真叫人伤心啊。”
他这么一说,花唐倒是很惊讶:雪箫经常出来?而且我还见过?
他努力抓取自己的记忆片段,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警察叔叔你这是干什么!”
“你好啊,花警官。”
“……不好意思,我找花警官。”
记忆慢慢地回溯,花唐喉咙紧了一下。如果雪笛是真的人格分裂,也没有伪装的话,就说明……杀人的人大概率是雪箫,而不是雪笛……那么这具身体在什么时候是雪笛?
那幅温顺的样子才是雪笛的样子吗……
所以拥有反社会人格的,到底是谁?副人格有可能会患上疾病,而主人格不会吗?
到底是雪笛为了摆脱罪行伪装成了雪箫,还是雪箫为了满足自己的变态心理,三番五次夺走身体的掌控权?
花唐脑袋要爆炸了。
雪箫似乎看出了花唐在想什么,他眯起眼睛,用半真不假的语气道:“我才是主人格哟。”
这条信息好像一个炸弹,“轰”地在花唐心底爆炸开,把他的自以为是和自豪炸的一干二净,行警多年的荣誉感荡然无存。
往年多刁钻的案子他都可以带着刑侦组查个水落石出,为什么这次却败给了一个轻描淡写的谎言。
雪箫才是主人格。他有罪。
挫败感像沙漏中的沙子,一点点压在花唐的心上,他忽然暴起,掐住雪箫的脖子,双目血红,牙齿紧咬,被戏耍的愤怒使他的五官扭曲,颈上青筋暴起。
“……你说什么?”
雪箫左眼微眯了两下,随后像是愣了神,再回神的时候脸上却是恐惧的神色。
他的喉咙被紧紧掐住,话语在挤压中破碎,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花唐隐隐觉得不对劲,他松了手,看向脸上泛起潮红的少年。
少年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看着花唐,眼神躲闪。
花唐明白过来,气得一拳砸到墙上,深呼吸调整情绪后,走到少年面前。
少年抬起头,咳出一口喉中的瘀血,轻轻揉着自己的脖子。
“……雪笛,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雪笛沉默半晌,道:“我是金南霜的继子雪笛,在八岁的时候,分裂出第二个人格,叫雪箫,雪箫的精神层面渴望血腥刺激的东西,他第一次杀生物,是在分裂出来的七天后,他用匕首解剖了一只狗,把它的内脏清洗完放在了厨房切菜的案板上。从此以后父母看我的眼光越来越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没有感情的物品,在家里,我是被忽视的存在,有时父亲酗酒后会拿我出气。
“大概是十一岁的时候,我的意识越来越浅,大脑中已经遍布雪箫的思想,身体的掌握权也几乎被他占有。他变成了主人格。变成主人格后他的行为越来越放肆,杀小动物的手法也越来越残忍,直到十二岁,他开始杀人了。
“他出于自保用花瓶砸死了那个入室的小偷,发现那个人完全不能动了之后,他用小刀扒下了那个人的皮,然后很恶劣地把我叫了出来,要我剖开他的心肝脾肺肾,威胁说如果我不照做就杀了我。当时我没有想太多,没考虑如果我死了他也就死了的问题,边哭边解剖了那个人的内脏,雪箫很满意,他把那个人的内脏和皮肉下锅煮熟,剁成肉馅包了馄饨,下了毒后端给楼下的流浪狗……我当时好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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