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01
立方体大概是见证了我的眼神从疑惑到震惊再到生无可恋的流程。我猜我的眼神变化一定很精彩,因为立方体浑身的颤抖越来越明显,几乎要从我的手里跳脱出去。
想笑就笑千万别憋着,对身体不好。真的,我真的很想这么告诉它。
但可惜的是我的双唇被它用能力封住了,所以我只能僵直地站在原地,颇为无奈地举着抖到停不下来的立方体。
02
大概过了几分钟,或者十几分钟?我其实不太确定。
身体是被外力定住的,所以不需要我费力保持姿势,自然也不会感觉到疲劳。只不过由于我一直保持同一姿势,我对时间的观感还是产生了偏差。我总觉得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我的理智告诉我事实上时间只流逝了几分钟。
03
“噗嗤。”
就在这几分钟后,立方体终于没憋住,笑出了声。
04
立方体没笑出声时倒还好,它摇晃的幅度还能控制在我掌心的范围内;现在立方体一笑出声,它的动作幅度直接比之前大了一倍还不止,它身子一歪,直接滑到了我的手掌边缘。
当然,我也可以给立方体找一些客观理由当做“它万一不小心滑落”的借口。
比如一些,与我170+cm的身高不符的是,我手掌的大小只和班里158cm的同学差不多。
05
诶,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我为什么要替它开脱呢?
06
立方体如果摔下去,那么只有可能是它自己的原因。
嗯,一定是这样。
07
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再明显不过了。当立方体再一次在我手上歪倒后,它不出我所料地滑出了我的掌缘。
笑声戛然而止,变成一声意外的“诶?”
在立方体离开我手掌的那一瞬间,禁锢我身体的力量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长时间高举手臂的酸胀感。看来它的“魔法”仅仅只能让我察觉不到疲惫,而并非是疲累消失……
手臂并没能立刻恢复几分钟之前的灵活,甚至稍微一移动就会有刺痛感传来。
我想我本该趁着立方体的暂时离开放松一下身体关节,但看着即将坠落的立方体,一种担忧感蓦然而生,我甚至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便下意识地弯腰,挪动僵直的手臂试图接住它。
08
然后立方体停在了距离我的手掌还有一厘米的上方。
09
我看着它,它看着我,我们面面相觑,说不出谁更尴尬一点。
“你,居然还会飞啊?”我干笑两声,慢慢把手收回来。
至于为什么要慢慢收,那主要是因为刚才的动作太过着急,导致我肩膀到指尖都麻了,根本无法快速移动。
立方体大约也没想到我在解除禁锢后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去伸手接它。它盯着我看,我偏头移开视线。直到我把缓慢收回的手背到身后,在空中停滞许久的立方体才如羽毛般轻轻坠落到地面。
“飞是不会,”立方体格外认真地向我解释道,“但控制一下掉落速度还是可以的。”
10
我真傻,真的,我之前明明注意到了它从眉心跳下时的轻飘,却完全忘了它从掌心掉落时也是可以做到的。
我多余的担心造成了我的尴尬,希望它不会察觉到这种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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