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有一个新来的先生问了树神这样一个问题,我的学生并不喜欢我,他们不爱听我的课,我该怎么办啊?再这样下去我会被赶出去的。
树回复他说,“那就不要教了,去编书册好了。”突然又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换了一种语气讲话。“开个玩笑。每一位先生的风格迥异,擅长的事物也大相径庭。那么走遍这十六州、三十二川,四处教书,找到能适应你教书方式的某个地域或者某个弟子;又或者说到一个地方,哪个先生最受欢迎?你去模仿他。”
还有那些相思断肠的公子,每天都在愁苦,“哎,她不爱我。”
树回复他说,“这……应当是强求不来的。”它好像突然意识到这句话好像解决不了问题,又连忙说道。“术业有专攻,我的能力改不得人的思想,不如改变你自己,她喜欢的你去讨好、去学。不喜欢的改。我不知道你们口口相传的‘日久生情’是多少日,你自己好好努力吧。”
剩下一个是一个孤儿。他问的是他父母不要他了,他要怎么活下去,一个人。
树略带悲伤的心情说道。“我可怜的孩子,这里不适合你。古言道‘商人重利轻别离。’我知道这商之城没有多少善心的商人,而且这里也没有寺庙没有收留你的地方,你去别处吧。往南走,会有寺庙的。信仰别的佛也好,鬼神也罢,别再信仰我了。”
第三天
从四更开始,城吵闹起来。
不知道是方便他们调查还是想让他们快点结束任务怎么着,今年成了个例外。最早上去拜树神的人变成了住在这里最时间最长的家族,也就是陈家。
县令敲响钟声,开启了为期一日的祭祀。
陈家一家四口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府里十几位仆从。五人伪了面容跟在陈家姊弟身后。面对多出来的五人,照顾陈家姊弟的燕儿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毕竟她也被“吞”了。
上山的路,陈家姊弟挨着走在后头,和父母中间还隔着管家、账房、仆从共七人。
弟弟扯了扯了姐姐的衣袖,姐姐弯下腰,耳朵凑过去。
弟弟张口小声的说了大概一句,可他说的老慢,嘴皮子动的缓。以至于前头的父母都甩了他们十几级台阶。父母并没有等他们的意思,从敲钟到现在还没有正眼看过他们。大抵也是被“吞”了吧。
他又小声的说了一句。小声到像他们五人这种练过的、五感易于常人的人,连嗡声都听不着。
说着第二句,姐姐的眼神跨过燕儿的腰隙盯向唐乐铃 。
姐姐没有碰燕儿,绕过了她,有些许嫌恶。
拾级而下。带着弟弟走到五人身边。
前头的父母拐了个弯,消失不见,而后头的仆从呢?眼神空洞、不动于衷。应该早也被“吞”了吧。
“是你们吧?”姐姐带着弟弟,怯懦懦的靠近了,小心翼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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