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延清讲给景离悠的那些倒霉事儿……都是真的。
他本人活的比较像话本,虽然自称江湖郎中,但懂得实在是很多。言池镜九岁时第一次见到十七岁的宁延清,执意拜了师,而今二十有一,只觉得多年来越学越心惊——他本来是冲着宁延清的医术来的,但宁延清不仅捎带着教了调毒用毒,居然连琴棋书画,四书五经都一并讲了个七七八八。
而言池镜依旧觉得,他学到的远不及宁延清会的。
不过……
技多不压身是一回事,记着自己十一二岁拿剧毒药狗是另一回事好不好?
这些鸡毛蒜皮的玩意到底是怎么留在他师父金贵的脑袋瓜里的?
言池镜瘫着脸,接过药碗就要遁走:“天晚了别吃糖,漱完口就先睡,我把碗送出去,回来抱你。”
景离悠扯过被子,把自己包成团。屋里炭火烧的很足,一碗药汤下去,暖意又直往外渗,没等一会儿他就又开始犯困。
如此这般,言池镜回来的时候就捡着了一只坐在榻上,眯着眼直点头的团子。
“怎么不睡。”言池镜压低了声音,灭灯拉下床帐。
“子川,”景离悠揉揉眼睛,伸手牵他袖口:“抱。”
“嗯,抱着呢,”言池镜搂着人躺下:“睡吧。”
……睡。
睡。
睡什么睡。
言池镜半夜醒过来,是有个烧成人形火炉的玩意可劲往他怀里钻。
言池镜:“……”
好家伙。
他眯了眯眼,习以为常的伸手探到景离悠的额头,而后收回指尖,披衣而起。
“还行,”言大夫半酸不苦的一弯唇角,几不可闻的话音也不知道是在宽慰谁:“这回好歹活蹦乱跳了九日。”
就这还看顾医馆,宁延清下次不如直接让他抄书来的快点儿。
常用药材言池镜在自己院里都有备着,轻车熟路的就要出去配方子。迈出一步,才发现他随意披上的外袍一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景离悠攥在了手里。
“归晚,”言池镜弯腰摸了摸景离悠的头发:“听话,我就出去一会儿。”
“……别走。”这点动作没安抚到景离悠,他在梦里蹙起眉尖,奶猫一样用指尖扣紧了言池镜的衣摆。
“不走,”言池镜握住他的手:“你觉还没醒我就回来了。”
半晌,言大夫看着一无所觉的景离悠,浅浅叹了口气,俯身在人指尖亲了一下,又到腕骨:“在这儿呢,知道吗?”
顿了顿,他索性放弃掰扯:“我爱你。”
景离悠可能是半梦半醒间感觉到了确实有人在身边,也可能只是昏沉时换了场梦接着做,最后到底松了手。
言池镜看了一眼他烧的发红的鼻尖,拿被子把人裹严实,匆匆走了出去。
言池镜出门后,景离悠老实的在原地窝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就下意识的拉紧被子,往旁边蹭了蹭——没蹭到人。
他懒得睁眼,就又伸手摸了一圈,然后缩回被子里,一字一字慢吞吞的想道:言池镜不在。
想完,脑子就烧的彻底不干活了,为什么不在,不在这儿又在哪,一个问题都没延伸出来。
景离悠是真的很容易生病,他最初认识言池镜,也是小大夫替师父镇医馆的时候。言池镜在馆里坐了两个月,见了景离悠十一回,觉着这人身子骨实在是惨烈,多唠叨两句又送了包糖,就此搭上了话。
以前景离悠觉得,一个人如果跟他似的从小病到大,那怎么都该习惯了,本来就不至于因为“生病”低落,何况他还有人好声好气的哄着惯着。
可这会儿捂着被子,他想不出来言池镜去干什么了,却是恍然记起了两年前,还没遇见言池镜的时候。
那……其实他以前想的都不对。
景离悠闷闷的把被子拉过耳尖。
有些事儿习惯不了,病了多少次也还是一样的难受。
还没想完,卧房门就被人小心的推开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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