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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第1页)

杂七杂八的事情堆积在一起总是难以避免的陷入沉思。

因为被狗咬过很多次,所以很多时候远远的见到狗便觉得恐惧,怕它扑上来。甚至听到路边窸窣草丛的声音,都会觉得是狗穿过草丛的声音,一瞬间便汗毛乍起。

可又很矛盾的是有时候害怕又想摸一摸狗的脑袋。

我们那几乎每家都会养条狗,谁家的狗过了崽便会问谁家要不要。

它来的时候小小的一团,黄色的,摸它的时候会舔我的手指,从它小小的一团看着它慢慢的长大,变得特别顽皮又活泼,总爱绕着我打圈,往我身上爬。

上初中那会每次周末走路回家,永远都是它远远的朝我跑来,长长的路上,从我的视线里一点一点的变大,露出轮廓,来到我眼前,往我身边转,有时候还要叫两声,因为天气热它的舌头总要吐出来,会觉得他怎么会这么远就辨别出我,但又很高兴,每次都是它迎接我,随我度过春夏。

后来它经常性的跑出去,晚上不回来,村子里的偷狗的人很多,我爸就担心它被人偷走了,有时候就会把它栓起来,一根一米多长的铁链,四面成了一个圆圈,有着他刨的土坑,每次我去解开它的时候它就会高兴的跳来跳去,因为她它动解也不方便解,就会变得很生气。

后来又去上学了。

它还是会来接我,好像它有时间观念一样知道周几我会回家。

直到有一天我走到回家的路上它没来接我,我还以为那天是它跑去玩了。

家门口那时候有两棵大树,中间栓着一根绳。

我远远的看见了我爸站在树前面,喊着他,走近才看见树上挂的狗,我爸正在给它剥皮。

是总是迎接我的那条大黄狗。

我有些呆住,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忘记那时候说些什么了,只是记得那时我背着书包走进了房间里,哭了一场。

吃晚饭的时候,才试探的问了原因,它咬了大姨夫一口,我爸很生气,带我姨夫去花钱打了疫苗后回来觉得它疯了,又觉得好不容易养那么大,后面让别人偷走了,更亏了,于是它被打死了。

老家的人不爱吃鲜狗肉,很多时候都会晒成腊货,做成狗肉火锅。

过年的时候,红油的锅底,吆喝的声音,他们说这是自己家养的狗肉,好吃,我也跟着坐在一旁,看着小山堆似的锅子,落下去。

我爸给我吃,我没动筷子,他又给我夹,我拒绝了,一种生理上的厌恶和恶心便在此后一直伴随着我。

开春的时候,家里又换了一条狗养,但不是那一条,而在此之后我也不再喂家里的狗,随着回家次数越来越少,它便与我更无关了。

一直到现在的家里后院还会关着一条黑狗,家里一天只会喂他半碗饭,有时候是菜汤拌饭,有时候是碎骨头……远远站在楼上看时就能看见它瘦骨嶙峋的身体,被栓在柱子上,四周被它刨的寸草不生,裸露着。

它不认得我,见到我就会一直叫,我也没喂过它。我问他们为什么喂那么少,他们说喂肥了被人惦记,偷了,好不容易养那么大的,亏了。

好像似乎也就这样了,被困住的方寸之地的一生。

妈妈总是打电话时总是感慨现在的生活过得太好,说起小时候家里杀一只鸡我们兄妹三人就能把一只鸡吃完,现在一家七八人也吃不完一只鸡。

回想那时,我想物质的匮乏,人可能也是没有感情可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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