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都离开后,我劝解莞嫔:“姐姐如此冰雪聪明,怎么就想不明白呢?眼下,西北战士还需要年羹尧出力,年羹尧就是华妃最大的倚仗,只要年羹尧一日不倒,无论华妃在后宫中犯下什么错,皇上都会宽恕她。姐姐此番,千万不要责怪皇上,皇上确实也有他的无奈。”
莞嫔满面哀戚:“妹妹说的这些话,我又何尝不明白?只是我心里过不去罢了。今日多亏妹妹让人去把太后叫来,不然我和富察姐姐的孩子恐怕都保不住了。”
“姐姐,快别说这些客气话,还是先养好身体吧,孩子要紧呀。”我又劝了一会她,看她已然甚是疲累,便告辞回去了。
折腾了一天,我也累极了,回到钟粹宫,我甚至不想洗漱,就直接倒在了床上,任由花垣和花宝她们把我像布娃娃一样折腾。我迷迷糊糊的将要睡着,忽的传来消息,说富察贵人难产而亡,留下一子,皇上十分哀痛,追封富察贵人为悯嫔,孩子暂时交给阿哥所抚养。深夜,皇上又下旨,华妃降位为年嫔,禁足翊坤宫。
宫里突然平静了下来,就像一盆烧得正旺的火,突然被浇了一盆冷水,迅速的陷入沉寂之中。
如此又过了两个月,中秋节刚过,莞嫔就生产了,一切都还算顺利,莞嫔产下一女,皇上异常珍重,赐名为皎月公主,取自“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转眼间又到了年下,阖宫向太后请安的时候,众人都是喜气洋洋,和珠的周岁宴也办的格外热闹,和珠已经会说一些简单的词语的,比如额娘,皇阿玛,吃饭一类的,虽然口齿不清,但皇上也格外欢喜。
听说年嫔写了陈情书给皇上,皇上看了,并没有说什么。又听说年嫔每天都在抄写经书,甚是虔诚,但皇上也不为所动。
年下了,有一天在皇后那里打卡的时候,皇上突然过来说,准噶尔要求与嫡亲公主和亲,皇上亲生的公主年纪都太小,于是选了皇上的妹妹朝瑰公主。莞嫔提议朝瑰公主的嫁妆由曹贵人准备,曹贵人无法拒绝,只好答应了。
半个月之后,我在御花园偶遇了曹贵人,我想也该到了策反曹贵人的时候了。于是抢先搭话:“曹姐姐一向可好?不如我们进阁中说话?这冰雪琉璃世界,倘若不好好赏雪,当真是可惜呢。”曹贵人顺从的随我进了阁中,我装作无意中提起:“姐姐可听说朝瑰公主的事了?赵朝瑰公主嫁去准格尔不过半月,英吉可汗就暴毙身亡了。”
“那公主岂非很快就要回朝?”
“哪里能够回来呢?公主要按照准格尔的风俗,下嫁给新任可汗,从王妃之尊降为别人的妾室。”
“这屈辱之事如何使得?”
“朝瑰公主不过是先帝一个小小贵人的女儿,和皇上本来也没有多少感情,公主虽然降为妾室,但只要能维系大清与准格尔的关系,皇上不会不允的。”
听了这话,曹贵人慌张了起来,似乎在想象将来温宜的结局,我乘胜追击:“姐姐跟着年嫔,至今仍是个贵人,难道姐姐就甘心屈居人下?况且以姐姐的聪慧,不难看出年嫔之势,难以长久,若是有一天大厦倾颓,姐姐又该如何自处呢?”
“可年嫔毕竟帮我保住了温宜,若没有年嫔,我也难苟全到今日……”我看得出她的疑惑:“从前的年嫔是提携过姐姐,也保住了温宜,可是据妹妹所知木薯粉事件就是年嫔在拿温宜做文章?后来听说年嫔心疼温宜,亲自照顾,可若照顾的好,姐姐怎么又求了皇上接回了温宜呢?”
曹贵人此刻心中正天人交战,思索了良久:“臣妾也知道,跟随年嫔难能长久,其实臣妾也一直担忧呢。熙嫔娘娘若是放心臣妾,臣妾愿为娘娘效全马之劳。”说着就要下跪行礼。
我赶紧起身扶起来她:“早就听闻曹姐姐冰雪聪明,今日得以亲近,甚是欣喜。莞嫔姐姐要是知道我与姐姐交好,想必也会开心。”曹贵人心下明了,笑盈盈的随我去了碎玉轩商议。
策反了曹贵人,眼下又有好消息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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