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暮辞看着眼前的建筑,这所孤儿院看着已经有些年头了。招牌的字摇摇欲,大门斑斑驳驳,松动不堪。围墙脏乱,甚至墙根还有青苔和杂草。
谢暮辞看了看里面的场景——一群小孩在已经没草,光秃秃的草坪上玩闹,身上多有补丁,个个都瘦弱肌黄。里面的游乐设施掉漆,露出里面生锈的钉子。桌椅也凹凸不平。窗户有几块已然破碎,墙皮掉落。
谢暮辞看着眼前的景象,没什么表情,忽的目光一顿——一群孩子围着一位少年,那少年笑着给孩子们分发零食,孩子们很是高兴,画面很和谐。
那少年正是陆泽,陆泽眼里全是温柔,没有了平日在学校里的懒散,漫不经心;也没有那日在“危情”打架时的满身戾气。
谢暮辞正愣神,就见那小女孩跑过来:“漂亮哥哥,进来玩,有好吃的哟。”说着,就伸手去拽谢暮辞衣摆,谢暮辞本能想躲,可又想起马路上的一幕,到底还是没动作,任由那小不点拉着。
陆泽像是注意到了这边抬了头,看到谢暮辞是一愣,谢暮辞就这样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眼中满是复杂。
陆泽走过来:“哟,这不学神吗,能在这儿碰到,真是有缘。”
谢暮辞:“……”
小女孩抬头望着他俩:“陆泽哥哥,你认识这位漂亮哥哥吗?”
陆泽看着这个知道自己大腿的小不点,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嗯,我和这位漂亮哥哥是同学。”
陆泽又谢暮辞,努了努嘴:“你怎么在这儿?”
“刚好路过,被她拉过来的。”
陆泽听完,蹲下对小女孩一脸严肃的说:“以后不准随便乱跑,更不能和不认识的人说话,知道了吗?”
谢暮辞闻言挑了挑眉。小女孩看着陆泽,大眼里水汽蒸腾,像是要溢出来,半晌才委屈的说:“我……我是看漂亮哥哥不开心,所……所以才……”
陆泽闻言,神情复杂,心里腹诽:就谢暮辞那个面瘫,整天面无表情,看谁都一个样,搞得谁都欠他百八十万似的。
小女孩又道:“陆泽哥哥,我以后不会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不生气了,乖,去玩吧。”
小女孩听完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去玩了。
陆泽起身,谢暮辞道:“你经常来,和他们很熟?”
喂!这种审犯人的口吻是怎么回事?让人很不爽好吧!
出于礼貌陆泽还是回道:“没什么,就是每个月来一次,和他们一起玩,给他们带好吃的好玩的。”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就是为什么要做这些?”
陆泽看着远处那些玩的不亦乐乎的孩子,嘴角不自觉上扬:“不为什么,就觉得可怜,这么小就要在这种环境下生活,而且他们这多可爱,一点好处,就会什么都对你说,把你当家人一样……”
很快两人就和孩子们打成一片(虽然是陆泽和孩子们玩得不亦乐乎,谢暮辞在旁看着)。
谢暮辞四下望着忽看见有个小男孩坐在背光处,神色淡漠,眼睛望向远处发呆。
谢暮辞忽觉得这小男孩和记忆深处的某一出重合,竟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走近,谢暮辞发现那小男孩大约八、九岁,皮肤很白,是那种病态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气质忧郁。
谢暮辞没说话,就在一旁静静看着。过了一会儿,陆泽一脸疑惑地过来了:“小雨冉,怎么不高兴?”
那小男孩这才回了神:“我想去上学。”
陆泽:“上学有什么好的,小雨冉为什么想上学?”
“我想去外面看看,并且赚钱,帮弟弟妹妹过上更好的生活。”
“上学真的不好,我就不想上学,又苦又累,而且你的愿望不一定要通过上学才可以实现,对不对,还有……”
“你不懂。”一直没说话的谢暮辞开口,打断了陆泽。
陆泽一愣,没搭话,岔开话题:“小雨冉别不开心了,今天我给你们带来了好吃的,去和小朋友们一起玩吧。”
小雨冉走后,俩人很默契,都没提刚才的事,一下午过得还算融洽,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儿黄昏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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