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山峰耸立之地,云雾缭绕之间,峰林瀑流之上,敲鼎鸣钟之时,庐山隐去面目。
“咚!”
穿山向西,遇河过桥,那有莲宗源地——东林寺。
“咚!”
青灯古佛,香火缥缈。
“咚!”
有一人盘腿打坐,自顾诵咏。有一人枕着手肘,卧地而憩。烛火摇曳下的亮堂——空旷,这里只有他们二人。
“咚!”
一身着袈裟的老者缓步走进,似乎没有看到,径直越过他们,神像下,他屈膝行礼,而后敲罄。
“咚!”
“笃—笃—”
钟罄之声厚沉。
“知周。”似低语呢喃,有人轻轻唤道。
“咚!”
打坐之人睁眼起身,茶褐色僧衣轻摆,垫子却未动过分毫。
休憩之人已站起身,缁色道袍轻倚门,方才脚步无丝毫声。
“咚!”
道场内已无任何人。
远处钟声仍响,这处仙人洞寂静无声。
“知周。”
“嗯?”
去道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声音沙哑地,尾音带着哭腔地。在清晨第一缕曙光中,他看见了去道脸上的两行清泪。
“知周。”
“怎么了?”
“知周……”
他为去道披上黑绦袈裟。
“知周……”
“我在。”
裴知周把去道拥入怀中。
“知周,提念走了。”
裴知周一愣,伸手轻拍去道的背,他柔声说:“嗯,我知道了,会没事的……”
“……只剩我们两个人了……”
光雾朦胧,树荫婆娑,轻风微凉,枫杏渐变色,入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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