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颐听到这句话,抿紧了嘴。
“对不起......”她声音很轻。
她不知道自己错做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给辛甜道歉,但她一直如此,很小心翼翼地活着,怕惹到任何一个人不开心,似乎,任何人的感受都比自己的重要很多很多。
她有时无聊的时候也会想,自己这样是不是未免太过小心翼翼了,她也试着改变自己,但习惯了。
习惯真的是很可怕的事。
“欣颐,过来。”爸爸朝她招手。
欣颐朝他走过去,刚刚和辛甜大吵完的男人似乎及其的疲惫,眼内布满红血丝。
“这个存着你拿着,”他说,欣颐有些不明所以。
“这么跟你说吧,我到今天也是实在忍不住,你不是我女儿,你出生一百天后我才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他仿佛在叙述一个和他毫不相干的人的故事。“你只是那个女人和别的男人一个错误罢了。”他咬了咬后槽牙,把“你只是那个贱女人和别的鸭的一个野种”这种话咽下去。她没错。错的是他自己,还有辛甜。
“我和她,”他想了想,“你的妈妈,我们没有领过证。”
他生硬地把存折塞进欣颐手里,从衣架上拿好自己的包,拎起脚边的行李箱。似乎是早已收拾好的。
“我走了。”他说。
欣颐有种很不好的预感,眉心突突地跳。
她清楚地明白,这是这些日子以来他第一次出门,也是他最后一次再开或关这个门了。
她觉得因为自己的缘故搞砸了一切。
欣颐追了出去,早已泪流满面,她在男人关门前突然伸手扒着铁门,“爸爸!”
“砰”一声,伴着外面的大风,铁门一下子关闭,把欣颐的手夹在门缝中间,她痛得出不来声。
男人的脚步似乎停顿了一下,却还是上了电梯门。
她眼泪簌簌地往下流。
她就那么呆滞地站了十分钟,直到手冻得毫无知觉了才把目光和注意力转向自己的手。
她把铁门推开,手失去了压迫狠狠地疼了一下,她紧紧地皱着眉。
她看着地上的一双深蓝色棉拖鞋出了神,又把脚伸进去。
还是暖和的。
隔着袜子她感受到了另一个活生生的人的体温,就在刚刚。
她沉默地走进屋。
“我不能太自私对吧?爸爸也要有自己的人生吧......他没权一直管我......”欣颐这么对自己说。
她继而又想起辛甜的话,“你要是死了,我会好过很多。”
那种冷漠的深情,冷漠的语气。
她有时也很想问她:既然这样,你又为什么生我呢?!
她倒在沙发上,脑子里像走马灯里一样过了一遍所有事情,似乎是闹内承受不住她这十三年发生过的所有事。她终于沉沉睡去。
她是被一阵鞭炮声吵醒的,她抬头看了一眼表,九点四十。
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吗......
虽然说市里面明令禁止不让燃放烟花爆竹,但前几年是让的,总有些人家存了些之前的烟花和鞭炮,便在这除夕的夜里点燃,或许偷着燃放烟花爆竹的人并不多,抑或是今年第一年看得松没人管。
她译者窗子看楼下的人放鞭炮,她之前是很怕这个的。她怕一切声音大的东西,比如戳气球。
看着鞭炮里的火星一点点起来,发出短暂的声响后又换下一个,一个接着一个。
一捆鞭炮燃完,她此刻像是完全听不到声音似的。
现在是十点半,辛甜还没回家。
她在此时此刻,在除夕夜里,终于意识到,她最后是自己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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