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喘吁吁地跑回教室,已经开始上课了,语文老师站在讲台上看了我一眼,我赶紧坐到了位置上。
方淇随后也进来了。
语文老师滔滔不绝的讲课声成了最好的白噪音,刚才发生的事情在我的脑海里不停地回放。
我把围巾解下来,教室里温暖的空气拂过我冰凉的脸颊,我稍微清醒了一点。
……当事人现在就是很后悔,非常后悔。
我刚才说了什么?我居然骂了方淇?
我骂方淇是大傻逼?
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人家方淇不过就是手机被朋友拿了发错了信息,又没有骗我或者整我,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乌龙罢了。更何况他还专门跟我道了歉……
不就是表白不是真的吗,只有我这种憨批才会大惊小怪……早知道我应该平静地说:“这样啊,那没事了。”
没有早知道。
真有你的,陈会,小事化大第一人,你最棒了。
可恶,又说错话了。后知后觉的尴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欲哭无泪。
方淇会不会觉得我有病?
怎么办,我和新前桌的同学情谊还没开始产生就胎死腹中了?
再加上那句“啊这,我可以晚一点再答复吗?”,我的脚趾忧愁地蜷缩起来。
丢大人了。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和我的心路历程写在纸上,折了三折,趁语文老师转过身写板书,迅速地递给隔了一条过道的王泽山。
王泽山是我的上铺,是在我收到表白信息时恭喜我的几个人之一。
王泽山平静地浏览着那一张小小的、又承载着太多情感的纸,沉默了。
我隔着过道,像只伸长了脖子的大鹅,忧愁地看着他。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我满眼希冀地看着他,盼着王大师能给我指点迷津。
他低头开始刷刷地写起来,迅速地把纸丢到我桌上,然后抬头认真听课。
“我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你自求多福吧,默哀。”
……草,我眼含热泪,忍不住在方淇背后叹了口气。
下课之后,我和王泽山双双趴在栏杆上对此进行严肃的讨论。
“……怎么办,我现在看到他就尴尬,脚下已经抠出888栋芭比梦幻城堡了。”我捂脸。
“没事儿,你别再想了,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
“可是我还莫名其妙地骂了他,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要不要去道个歉啥的?”
“大家都是大老爷们儿,他应该不会计较的,你要不全当无事发生算了,反正你俩也没什么机会接触。总会有人喜欢你的。”我的知心哥哥王泽山安慰我。
“……可是我每天早上都要收他的作业。”
“……”
算了,生命尚存,社死不止。不就收个作业吗?
陈会,你可以的!
开心的陈会又回来了,我开始拉着王泽林乱聊。
“王霸,你知道吗?听说昨天隔壁班班主任孩子生了,是个女孩,林子给我看了隔壁班主任发的朋友圈,小妹妹贼可爱!”
“真好,希望她女儿长大不要当老师,随她妈给学生布置一天2套英语卷子。”隔壁班班主任给高一的王泽林留下了极大的心灵创伤。
“笑死,你这也太惨了,我高一英语老划水怪了哈哈哈…哈鹅鹅……呃”
我笑的猖狂,一边嘎嘎地笑一边转头看向旁边的王泽山。
……很不巧,隔着冷空气和零星的几个人,我和正往这个方向走的方淇对视了。
我的笑声戛然而止,一瞬间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笑,继续笑有亿点丢人,不笑又太刻意了。
“……鹅鹅哈哈,哈哈哈。”于是选择继续笑的我,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奇怪声音,像个回光返照突然开始运行的破风箱,还是发出鹅叫的那种。
方淇飞快地看了我一眼,从我旁边迅速地走过去了。
我安静下来,大脑开始宕机。
王泽山仿佛被我精彩绝伦的表演折服了,他站在原地,眼神复杂,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困惑,转而又变成了然和莫名的怒其不争。
在王泽山的目光下,我缓缓地蹲了下来,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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