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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贺希临,今年22岁,一名新上任的缉毒警察。组织交给我的第一个任务,是成为一名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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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来到z的第四个年头。
我终于有机会见到了东南亚最大贩毒集团的头目,他叫徐酌。
出乎意料,这个十恶不赦的毒枭是个俊美的年轻男人,穿着雪白的衬衫,长了一副温润漂亮的面孔,鼻梁上架了副金框眼镜,斯文败类的模样。有些说不出的眼熟,好像,很久以前我就见过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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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年。
我是他忠心的手下,是组织里的大人物,我曾为他挡过两次枪,都不致命,我也只是为了博取他的信任。我也知道,他从未对我放下戒心。
在云南西双版纳雨林,组长带着人追我们,徐酌带我我逃了出去,我在他的保护下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他带来的人也都死了个七七八八。
徐酌用手擦拭掉了落到我眼角的血,轻声说:“这笔生意不要也罢,他们也死不足惜,重要的是你,阿临。”
回到z的那晚,我和他上了床。意乱情迷之际,他吻着我的耳垂说:“阿临,你是我第一个女人,也只会是最后一个。”
我面上沉沦,心里却在冷笑,我不相信徐酌爱我,我也不爱他,我只想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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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年。
我二十九岁了,手上沾满了无数的鲜血,有同胞的,有无辜的人,我早就不再是七年前的那个贺希临,见过世界上最极致的黑暗,我的心也不再纯粹。
又是荒唐一晚,徐酌说他从小就没有母亲,只有一个弟弟,弟弟却在七岁的时候丢失了,父亲在他十五岁就死了,他看起来很难过。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不自觉的温柔道:“阿酌,还有我呢。”
其实,我的经历比他还要惨呢。
我的父亲也是一名缉毒警察,从小陪伴我的日子就少之又少,甚至在他去世之前,我连他从事的这份伟大的工作都不知道。刚上小学的时候,他被派潜入贩毒组织,却因局内出了内鬼,父亲暴露了,只有我,只活了一个我。
父亲的至交好友李叔救了我一命,却在我十三岁那年也被仇杀。所以,我要怎么不恨?
我恨这个世界的黑,恨杀死李叔杀死爸妈的徐孝天,也恨毁了我的徐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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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年。
徐酌说想和我有一个孩子。
我没拒绝。
因为我知道,徐酌他等不到那天了。
这天很快就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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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酌的神色很平静,我们俩就这么面对面对峙着,甚至都不用说什么,聪明如徐酌,他什么都知道了吧。
其实,他能跑掉的,可是他回来了,他想带我走。再诡辩狠辣的大毒枭也傻了一次。
他把枪对准我,我闭上眼睛。他跑不掉的。
意想中的枪声并没有响起,徐酌抱住了我,很温暖。他为我带上了一枚戒指,款式普通的素戒。
他笑的灿烂,他说:“阿临,买戒指的钱是干净的。”我看着他的笑颜,心抽疼,无法描述那种感觉。我想开口说什么,突然,一声枪响传来,是组长开的枪。
十一月二日。徐酌死了,z也消失了,此后,再也没有那个东南亚最大贩毒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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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后的第一年,我收到了一封信。徐酌生前就写好的,字迹漂亮含着锋锐,我再熟悉不过了。
徐酌,你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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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我位居高位。
一次任务中,解救了一个叫徐似归的少年。一曲闲庭酌花酒,风起似是故人归。他啊,就是徐酌丢失多年的亲弟弟,就当一命换一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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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岁那年,我回到了老家湘南,在这安度晚年。
七十岁,多年出任务留下的老病复发了,我安静的等待死亡的到来。最后时刻,我的脑海里走马观花般播映了我这一生,只有他是有色彩的。
徐酌,我想,我真的忘不掉你。
下辈子,做个好人阿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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