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成淡蓝,远处群山如黛。透过墨色林道,能看到镇上灯光再次亮起,炊烟熏红了晚霞。
雨后山林的影子泼泼洒洒,空气中弥漫着馨香泥土的气息。祖母门前有一条小小的路,在夏天和秋天的交界处向我招手。路旁是枫叶林和秋风中正开的浪漫的菊花,所有植物的枝叶,在风中刷刷地响,它们春生秋死,永不停歇。祖母和我循着林子的影子走去,微风浮动枫叶的暗红色弥漫了整个天空。
眼前是稀稀落落的人。他们拿着相机寻找鸟们的踪迹,孩子拉着母亲的手轻轻低语:“妈妈——快点,前面的风景更美好。”
我望向祖母,她脸上的皱纹深深的,一片一片苍老的斑驳,映着晃动的林影,像一张陈旧的胶片。枫叶漫天飞舞,是精彩的幅画。
它们翻山越岭,越过黑暗,穿过岁月,有浪涛轻拍沙岸的味道。大雁向南飞去,暮色缓缓重了。他们和空中的火烧云连成一片。我拾起一片枫叶,夕阳的金光洒在枫叶上,为它镀上一层金边,在人群中熠熠生辉。人们纷纷举起相机,定住了所有事情都未发生前这一秒钟的美好。
夜里,我在带回的枫叶上写下一小行话,前面的风景更美好。那墨墨的蓝,深夜也能看见枫叶林的影子。生命是有光的。希望和悲伤,都是一缕光。枫叶总会落下,夕阳总会消逝,但我们还能欣赏漫天星辰的夜空,还能迎接云间拱出来的朝阳。
落日柔和的采光映在还存着绿的叶上,又是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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