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没有拿到回家的钥匙。
刷了灰绿色的墙,只有一个不算高大的影子,有且只有一个。
从来都是如此。
他抬头,扭头,往透了光的窗外看去。
那远远的地方,从没有过湛蓝的天和洁白的云。
有的,只是浓浓的鱼血腥味。
还有,黑黑的,灰灰的,一排排晾在窗口的衣服。
斑驳地墙已经经过了太多太多的风吹日晒,灰绿不再,但沉重的防盗网依旧。
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直到眼神恍惚。
直到大脑晕眩。
直到……他看见了,一条鲜艳的、红得像血的内衣。
挂在无数的黑的、灰的衣服中间。
在风中。
在阳光中。
连边缘的蕾丝,上面组成的一根根线,都在散发着炫目的光。
在那黑白的素描里,或许,它就是唯一的救赎。
他突然屏住呼吸。
脑海里发生了爆炸案。
他想做点什么。
他必须做点什么。
再不做点什么。
他会疯的。
会疯的。
他跑了起来。
他跳了起来。
他穿过破破烂烂的出租楼。
穿过在狭小巷子里嬉笑玩闹的孩子。
穿过那一个个五颜六色的肥皂泡泡。
他想,在那台风即将来临之前,他或许,还是能再做点什么的。
随便什么都好。
轻盈的泡泡缓缓升上天空,慢慢逃离两边压抑的阴墙。
透过泡泡看见那匆匆逃离的白衣少年,是彩色的。
它慢慢地升高。
然后。
噗咂!
年轻的售货员小姐被吓了一大跳!脸唰一下白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刚刚还在偷偷看杂志呢,突然一个黑影!
“我,我……我想买件衣服!”
少年气喘吁吁,两手撑在玻璃柜台前,脸红得要死,身上白衬衫被一滴滴汗水打湿。
原来不是经理,吓死。
她拍了拍胸口,工资保住了!喘过一口气来,她才发现面前的孩子就像放在大太阳底下暴晒的雪糕。
快融化了。
她急急欻欻欻地抽了好几张毛巾,小心翼翼地递过去:“擦擦吗?”
她想起少年地话:“我们这是女装……是买给妈妈的吧?”
余容擦着汗,咬着唇。
他扭头去看身后的排排展览的衣服,橱窗的光明亮而夺目,将展示的衣服照得闪闪发光,好像被仙女教母施了魔法。
让人充满了购买欲。
而他,一眼就相中了最中心那条黑色的裙子。
一条吊带裙。
在婀娜的假人模特身上,它充满了女性韵律的生命美感。
如果里面换成是一个货真价实少女,那该是如此地吸引人啊。
最黑的裙子裹着最白皙的皮肉,是最抢眼的黑白对比,最凸起的胸部和最凹下的腰肢,是最曼妙的起伏对比。
售货员小姐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那条吊带裙。
应该是买给姐姐的了。
她下定论,于是笑着问余容:“是要左数第三个,黑色的吊带裙吗?”
余容犹豫,点点头。
售货员小姐笑得更开心了:“我给您装起来!”
直到余容拎着吊带裙离开服装店,他的心还是从未安定下来,他感觉自己还是一种浮空的状态。
他捂着胸口,闭上眼睛深呼吸,却不小心撞一个人。
“走路不看路啊?!”大腹便便的光头男人用异样的眼光瞪余容,拿着黑白的购物纸袋走了,还骂道:“神经病!”
余容道歉几句,看见男人刚刚出来的店。
一家假发店。
十分钟之后,余容的手里又多了一个同款黑白购物纸袋。
地上的塑料袋跟着风,打圈着高高低低飞起,最后不知道吹去了哪里。
余容深呼吸,抬头看天。
灰扑扑的天空。
台风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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