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时候,记不清高二还是高三了,是一个放学后,我因为一点事,和同学闹掰,但是同学的手机还在我手里,所以正在从教室匆匆赶去宿舍把手机还给人家。
然后,就遇见它了。
在学校新修的那条石子路上,它迎面走来,步子很慢,感觉摇摇晃晃的,我站着不敢动,等它慢慢过来,或者绕过我走开。
它是一只橘色白色混合的花猫,也可能还有褐色,记不清了。上一次看见它的时候它还是活蹦乱跳的,身上肉乎乎的,毛发也很漂亮,这次见它的时候,已经饿的皮包骨了,毛也掉的很厉害。
一直以来它都不怎么亲人,只能远远的看着,偶尔喂点吃的,这次我本来也做好要被绕开的心理准备了,谁知道它不躲不避,直直地向我走过来了。
我蹲下身子,视线和它平齐,它忽然停下来,和我对视。
我小心翼翼地向它伸出手,出乎意料地是,它回应了我,偏头蹭了蹭我的手,然后跳上我的腿,趴在上面休息。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会机械性的给它抚摸,从头摸到尾,挠下巴,一遍又一遍重复。
我能感觉到它身体的颤抖,很剧烈,也能感受到它已经秃块脱落的皮毛之下瘦骨嶙峋的身体,真的,那是我第一次,那么清晰,那么直观的体会到,有一个生命正在走向死亡。
是真的能感觉到,小说里常说的那种,生命在消逝,或者生机在流失。
没有任何原因,我觉得这只猫要死了。
我没有任何挽回的力量,也没有任何救助它的能力,我所能做的,只有在它生命的最后时刻,给它一个可以趴一会的地方,让它享受一下人类的抚摸。
然后同学的手机响了。
我慌乱的接起来,然后听见同学不耐烦的在催促我赶紧还手机,这时候我才想起来自己的初衷。
正当我纠结该怎么不打扰猫的休息又能让猫自己下来的时候,那猫像听懂了我和同学电话的内容似的,自己跳下来了。
我如获大赦。
它看了我一眼,喵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那看着它,一直到它躲进学校的小草丛里看不见为止,才一路狂奔去宿舍还同学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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