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功夫谁敌我师尊?”顾秦枝醉酒后言。
“是是是,小公子,济沧君乃当之无愧的第一。”众人恭维,但却是实在的事实。顾秦枝难免得意,但闪烁的眼神又黯了下去,道:
“就是脾气不好。”
众人明白了,他这是被济沧君赶了出来。
顾秦枝自顾自地说着:“还很挑食,辣的不吃,葱不吃,但葱花他吃。不喜欢喝汤,但特别喜欢喝桃花羹,还特别喜欢吃甜食……”
他顿了顿,然后说:“其实我知道,师尊他也是刀子嘴豆腐心,还特别能担事。”
顾秦枝见见红了眼,视线被糊住了。滚烫的液体从眼角流出,渐渐滑到了嘴边。
他突然想到第一次和师尊见面。那年风光正好,湖上莲花开遍,单拱桥上的他正在乞讨。
他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无力的缩在桥栏边,破烂的碗摆在地上,年幼的他只露出一双眼睛,望着路上的行人。
眼睛里充满着渴望,对生的向往。
路人看见他只是加快了步伐,没人为他稍作停留。应该要被冻死了吧,他当时这样想。那双眼睛也慢慢埋进了手肘,他哭了,轻轻呜咽着。
许是见多了分离,许是幼小的他渴望着关怀……
他自幼丧失双亲,那时太小,有些东西记不太全,但他还能依稀记着,他小时候是爱笑的……
突然地,“哐当——”的一声,一枚铜钱被丢进了那个烂碗里。顾秦枝慢慢扬起了头,看着那个大哥哥。
哥哥生得俊美,想来也是大户人家的子弟。
哥哥见他涕泗横流的样子,笑了。
笑得多么和煦。
哥哥抬手想为顾秦枝抹抹,但顾秦枝退了退,脚跟抵着桥栏。小声地说:“……脏……”
“擦擦就不脏了。”哥哥用衣袖给他擦了擦,擦得很认真。顾秦枝望着哥哥的脸,微微出了神。然后说:“神仙哥哥。”
“嗯?”
顾秦枝不说话了,扯着哥哥的衣摆,死活不愿松手。
哥哥把他的脸擦干净了,但自己的衣袖却脏了一片。他偷偷瞄着哥哥,哥哥向他看过来,他又眼神躲闪着,但手上的衣摆却没有松。
就这样,他赖上了神仙哥哥,知道了哥哥叫严浣久,也就是沧济君。知道了哥哥是修仙子弟,也果断拜了师。
当日的话言犹在耳,“弟子愿从济沧君。”
可现在,哥哥把他丢了……
他收回了思绪,头被人不轻不重的揉了揉,然后那人又给他理了理头发。
顾秦枝委屈的喊:“师尊……”
“还走不走得动?”
严浣久看着这个嘴上说“能”,脚却虚晃的爱哭包。
无奈,严浣久扶着顾秦枝走出了酒肆,还听里面的人说:“公子有空常来啊!”
“又哭了?”
“没。”顾秦枝嘴上这么说。但他哭没哭,师尊还是知道的,顾秦枝又说:“我还以为……以为师尊不要我了。”
他声音极轻,但逃不过严浣久的耳朵。
严浣久沉默,顾秦枝以为师尊没听清,又说:“哥哥,别不要我好不好。”
严浣久心里痒痒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他这个徒弟天资聪慧,很多时候自己都能悟明白,所以不需要他多费心。
但渐渐的,他发现这个徒弟有些粘着他,甚至是有些依赖。
现在顾秦枝的话语竟让他听出了恳求的语气。
严浣久叹了叹气,似是迁就地说:“好,只要你别再给我添乱,别再乱折药圃里的东西了。”
顾秦枝想起自己闯的祸,又低下了头。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脸微红,又刚哭过,眼里水汽氤氲。低着头的样子像只受伤的虎崽子。
“那……掌门的伤怎么办?”顾秦枝也没想到,他随手折的一株草,竟是如此金贵,惹来师尊的大怒。
“回师门再说。”
虎崽子犹豫地跟着虎哥哥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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