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天国的天空,终日阴云笼罩。
这里的风都是冷的,侵入骨髓。人都冷到了骨子里。
没有办法。千百年来,这片大陆始终面对着寒冷。古代的寒天人以冰雪为饮,以冰海的鱼为食,探索一切可以在冻土上生长的植物,挣扎着活了下来。
雪荆,是唯一活下来的植物。
此刻,川家的长女川玪,正站在旷野上一棵千年雪荆旁边。她穿着深蓝的长裙,领口嵌着白白的雪绒。她的耳廓又圆又小,耳后的柔发又亮又长,两根细细的麻花辫环过额前。
寒风之中,川玪双手捧着一朵洁白的雪荆花,咧开她红嫩的双唇。
“川玪,你又在吃花了?”
川玪将雪似的花瓣含入口中,闻声回眸,用晶亮的眼神看着来人,也不说话,只是笑。
女子名叫绥蔓罗,是寒天国唯一一位女禁军,也是川玪的老师。
川玪笑而不语地看着雪原上的老师,她终年身着战袍铠甲,今日选的是暗紫色底衣配玄铁铠,脚蹬金云纹黑靴,如瀑长发被高高束起,随她步履轻轻摇曳。她停步。
“说过很多次了,雪荆花不利于蓄力,你还要吃?”绥蔓罗微蹙剑眉,面色冷竣地看着女学生,目光似寒风吹来。
看到老师责备的神情,川玪笑得更开心了,她转起自己的裙摆,像一朵蓝色的雪荆花随风起舞。
“我才不管。”她在风中笑着说。
“你不管。”绥蔓罗听了,将那对剑眉舒展开,冷硬地出口。
风中的蓝花欢笑依旧。
绥蔓罗无声冷笑,食指一勾,将剑抽出,握剑之手灵巧转腕,最后将剑甩出。
正起舞的川玪看见老师的剑飞来,在阴蒙的天空下,剑身仍然寒光盈盈,不负其名。她明白逃不掉。
川玪以为自己将死之时,那剑划过她的裙摆,飞出一道寒弧,就此落地。
“我没死?”川玪看着站在雪荆之下的绥蔓罗,道。
绥蔓罗整理衣襟后,开口道:“收拾好,回去。”说完转身便走。
川玪在风中愣了两秒钟,清醒过后,走出两步取回寒光剑。
她还没有吃够。每次偷跑出来老师总能发现。
川玪抬头,老师已经走很远了。她懊恼地噘嘴,迈开大步跟上,第一步迈出后,感觉哪里不对。
川玪低头,裙摆落地,长裙已经变成了短衣。
川玪回到的并不是自己家,而是绥蔓罗的营帐。
进帐时候她瞄了一眼门口的冰钟,下午中点,按照惯例,绥蔓罗要亲自提问她四典国域图。她暗暗自责,今天出逃挑错了时候,难怪老师发现得那么快。
“坐下。”绥蔓罗将皎白的剑置于一捧冰水中,披风一甩,抬腿豪迈地倚在高椅上。她长如马尾的发辫搭落左肩,剑眉之下秀目清凛,居高临下地看着川玪。
“是。”川玪像往常一样,走到高椅下面的第一张几案,坐了下来。
保佑,问些简单的题。川玪端坐,颔首默念。
“四典全域第五高山是?”老师高高扬起声音,穿透学生的耳膜。
第五高山…第五高?哎呀…怎么忘了…第一是莫塔山,第二是妄言山,下面是…
川玪闭上眼睛想了好久,仍是想不起第五高山的名字。只记得那是四典国的国山,王城所倚的山峰葱茏宏伟,面向北方。
绥蔓罗见她良久不言,用手指敲敲桌面,以示催促。
“这题学生不会。”川玪终于说。
绥蔓罗听后收起坐姿站起来,双手背后,绕着川玪的几案边走边说:“第一道题答不上来,剩下的你也不必答了。”
“是。”川玪只得说。
“我算一下,”绥蔓罗踱步,神色徒增几分欢快,“今日你着装不宜、逃课吃花、学问不佳,能领不少罚。”说完,轻笑一声。
川玪笑不出来。她知道老师说的罚意味着什么。
“我辈族人自寒风中走来,现有了王城和居所,更不能忘记寒风的元力。”绥蔓罗语义轩昂,她转身睥睨着低落的川玪,继续冷语:“去风港吧,对你来说那是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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