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一时某一刻,或者下一秒下一刻,又或者是另一个世界。某些混账人做出某些骇人听闻的混账事来。
我今天要去金钱酒庄送货。路过金钱酒庄旁阴暗的小胡同,我停留了一会。我看见原本脏乱幽暗小胡同已经被金钱酒庄的保洁孔奶奶打扫的干干净净,干净到好像这里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干净到经常受孔奶奶投喂的三个乞丐似乎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只是我依稀记得有个眼神澄澈的小男孩他遇到人就问——爱是什么?别人问他的名字,他会说:“我叫小天使。爸爸妈妈就是这样叫我的。”
许多人答不上来,就反问他知道这个做什么。小天使会说:“爸爸妈妈到天上去了,他们说小天使知道爱是什么后会长出大大的翅膀,带着小天使飞到天上去,在那里见到小天使的爸爸妈妈。”
其实很多人都知道,当然包括我,关于小天使家的事情。
小天使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里,它的诞生仅仅是为了他的哥哥,他的天才哥哥,集父母万千宠爱的天才哥哥。
小天使的哥哥得了器官病,小天使父母决定诞生他,利用小天使的脐带血造个器官给小天使的哥哥。
高昂的医疗费用,让小天使的父母掏空家底。尽管如此,小天使的哥哥还是死了。小天使的父母不愿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双双跳海自尽。而小天使就在父母给他营造的谎言中,成了一个苦苦期盼的乞儿。
我还记得有个手脚不干净的男孩,当然嘴巴也很不干净。我就听过他说关于我的污言秽语。因为经常招打,他的身上脸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人们总会问他:“你是不是又偷人东西,或者又骂人了?”
他会说:“这是被他那不孝顺的儿子打的。”然后一瘸一拐的走回小胡同里。
大家都叫他阿Q,阿Q父母的故事被大家传为佳话,津津乐道。
阿Q父亲是一个老实的庄稼人,一次进城经过金钱酒庄时遇见了拉客的阿Q母亲并且一见钟情。高昂的赎金阿Q父亲付不起。于是他身着黑衣,找了匹快马,在月黑风高的夜晚把阿Q母亲掳回遥远的农庄。再后来就有了阿Q和阿Q的妹妹丽丽。
但是结局人们往往不愿提起。
不知是谁告的密,金钱酒庄的老板带着大队人马杀到农庄。将阿Q父亲杀死。阿Q母亲与丽丽也被掳回金钱酒庄。
阿Q埋葬好父亲的尸体,来到城里寻找母亲和妹妹时,母亲已经殉情而死,而丽丽天生丽质,要被金钱酒庄的老板培养成艺妓,将来献给市长大人。
阿Q只能在阴暗的小胡同中,每天透过窗户看着妹妹在富丽堂皇的金钱酒庄中为达官显贵端茶倒水。所有人都知道阿Q忍受着极致的愤怒,终将会在某一天爆发。
还有一个老乞丐,大家都叫他醉鬼老许。因为他经常用每日乞讨到为数不多的钱到我这来买酒。所幸他酒量差,是个一杯倒的家伙。那几个子儿,倒也够了。
但不幸的是那两个小男孩。他们时常被醉酒后的老许追打,老许追累了,就席地而坐,拿出他最珍视的东西——那是十几年前的一张照片,他给我看过,照片里是他和他的妻子,以及他的两个儿子。往往这时。他就会喃喃地说道:“早知道,就不和你生那三个小兔崽子了。”
据他所说,他的妻子是在生老三时难产死的。妻子死后自己勤勤恳恳大半辈子,养育了三个儿子。现在他年老无力,没有了价值,被三个儿子赶出家门。
我想他应该是因为这个仇视小孩子,但他能欺负的也只有小天使和阿Q了。
回去的路上,我碰见了孔奶奶,她正在为三人烧纸钱。
她告诉我老许是在一个寒冷的冬夜抱着那张照片被冻死的。阿Q效仿父亲,拉上妹妹就跑,被金钱酒庄的老板的打手们逮住,给打死了。小天使不知道听人说了些什么投海了。
我内心十分复杂,告辞后隐约听见孔奶奶说:“都去见自己想见的人吧。下辈子别到人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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