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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第1页）

张春华家里不是村里最富的，也不是村里最穷的，只是在张春华的认知里自己家似乎挺穷的，房子是爷爷在世的时候盖的两层楼，距今已经十几年了，周边的邻居都陆陆续续盖了新房子，只有张春华家依旧住着原来的老房子。

老房子是用蓝砖盖的，一楼有三间屋子，其中堂屋与东侧屋子是连通的，堂屋用作招待客人用，没有沙发，客人来了就坐小板凳，如果来的人多不够坐了，就向邻居家借两个，用完再还，有的时候用完没有及时还就会被说：那谁谁谁家借东西都不知道还的，怕不是都成他家的了吧。

农村人嘴碎，且爱夸大其词，妄自揣测，不过由于物资匮乏，条件落后，同村之间相互借东西也是常有的事，如果从来都不问别人借东西的话反而显得奇怪，虽然那些婶子大娘们经常会说：那谁谁谁整天就知道往别人家借东西，自己都不知道买一个?你看我都不怎么向别人家借东西。

话说回来，张春华家没有盖单独的厨房，但在农村里几乎每家每户都会单独在一排主屋的一侧盖上两间，条件差点的也会盖上一间房子用来做厨房和储存柴火的，可是张春华家就偏偏没有，张春华觉得可能是因为家里穷，盖不起吧，于是张春华家的“厨房”也是几经周转，从最开始的在院子里用集市上十几块钱买的地锅糊上一层泥露天做饭，到之后搬到房檐地下去做，最后由于冬天太冷，煤球总是熄灭，第二天又要费劲巴拉的点煤球，烟熏火燎的还点不着，就干脆又把“厨房”搬进了屋里，也就是与堂屋打通的东侧房间里。

东侧房间一半用作厨房，一半用作储存粮食，与堂屋中间用布帘子一拉算是隔成了两间，堂屋的西面就是一家几口睡觉的地方。对，没错，就是几口人睡在一个几平米的房间里，一开始是张春华和张春华的爸妈，后来张春华的弟弟出生，就变成了张春华、张春华的爸妈和张春华的弟弟。

再往西面还有一个房间，是单独开出一个门的，且叫做西厢房吧，西厢房是张春华的奶奶住的，奶奶的房间再往西是通往二楼的楼梯，楼梯下面的部分与奶奶的房间相连通，通常会放一些饲料杂物什么的，这个空间没有装灯，可能是懒得装，也可能是为了省电，具体的原因谁也不清楚，因为幽暗，所以也会经常藏一些好吃的，例如亲戚来带的方便面、饼干什么的。

西厢房再往西，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是张春华家喂羊的地方，准确的说是张春华奶奶喂羊的地方，张春华虽然喜欢羊，喜欢放羊，却是极不喜欢这个地方的，因为这个地方羊在这里吃草，羊在这里吃饲料，羊在这里拉屎，羊在这里咩咩叫，总之，上二楼必要经过这里，经过这里必要忍受脚下踩着羊屎，鼻子闻着羊味儿和羊屎味儿，耳朵里听着羊叫，偶尔还要提防羊受惊了之后被羊撞得风险。

上了二楼是一个平台，白天可以晒粮食，晚上可以乘凉，平台东面是二楼的两间房，这两件房是不能住的，因为没有地板，只有几根横梁，通常在里面放些杂物，里面尘土与蜘蛛网遍布，也没有什么阳光，张春华尝尝觉得这两间房里会有鬼魂出没，所以即便是白天也不敢轻易打开门往里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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