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衣镇入口的牌坊倒塌,废墟挡住了进村的小路。头顶上时刻徘徊着几只秃鹫,叫声悚人。远处的村落中死气橫溢,荒无人烟,更有一股难以忽视的浓重腐臭气味笼罩此间,真是死地一片。
“很难想象,这种地方还会有人存在。”紫兰菀用扇面挡住鼻息,一想到要深入镇中,直想叫苦连天。
晴雪容洗看了他一眼,脚尖点地,毫不犹豫地跃过废墟,进入绿衣镇范围。
“且慢。”紫兰菀紧随其后,将一颗药丸递给晴雪,“此地水土污染,空气亦如毒瘴,这丸药能让我们不受空气感染。这里的水也不能喝。”
晴雪点头,吞下药丸。
紫兰菀看了看天色,道:“我们来的时辰不巧,很快就要天黑了,还是先找地方安顿下来,摸清状况,再搜寻花鹊的踪迹。”
“好。”晴雪没有意见。
两人沿着道路前行,这村镇的路径倒不复杂,一条大路似乎直通到底,两侧有不同的商铺与房屋,背后有大片的民居。
一路走来都是静悄悄的,两人轻细的脚步声倒变得明显起来。周围的商铺房屋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也有许多人为破坏的迹象,但都没有人类生活的痕迹。
此镇就像是一座死城,全无生命的气息。
“太过安静,反而古怪。”紫兰菀左右观察着商铺的细节,最后在一处饭店门口驻足。
“这门缝上有微弱的奶腥气,就它吧。”紫兰菀抬腿把木门连着闩一起踢开,震动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紫兰菀大步走了进去。
晴雪跟在后面,特意看了一下门缝,上面蹭了指甲大小一块水斑,嗅着像是奶香味,的确是不久前蹭上去的。看来这地方还有人在。
饭店面积不大,有个阁楼。一层只摆着几副座头,一个柜台,左边有一扇小木门,大概通往后院或是厨房。
晴雪抹了一下桌面,尘埃不大,最近应该就有人擦过。紫兰菀则去看了一眼柜台,放账本的地方积了尘,也难怪,这鬼地方还有什么人会来吃菜。
忽然紫兰菀眸光一动,除了旧账本,还有一张菜单摆在柜台上。
紫兰菀拈起菜单,念道:“羊脚肉,五两,羊手肉,三两,羊臂肉,五两…”
晴雪容洗听完,神色复杂的望向他,紫兰菀回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把菜单放回原位。
羊怎么会有手且有臂呢,答案欲言又止,丧心病狂。
晴雪道:“我去后院看看。”
紫兰菀:“嗯,我去阁楼。”
晴雪容洗弯腰推开小木门,后面果然是个院子。
后院被三面围墙围定,墙角有一大堆扫起来的落叶和果壳,墙边还有个旧葡萄架子,上边挂着几件带花色的衣裳,像是女人的衣服。另一边止一口水井,井边挂着吊水桶的麻绳。
晴雪容洗走到井边,井底没有水,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就在他转头离开的刹那,漆黑中闪过一团白色的影子。
晴雪重新盯住井底,白色影子没见着,突然传出一道惊雷般的婴啼。
“哇!”
晴雪心里一跳,纵身跃进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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