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男人仿佛变了一个人,曾经澄澈明亮的双眸如今杀意肆虐,原本温润而英俊的面容变得暴戾恣睢,只一瞬间就撕毁了曾在她面前精心伪装的温柔文雅,成了嗜血疯魔的杀神。
玉黎清被他放在台阶上,脑袋垂向一边,看江昭元穿着她为他裁的云山蓝裳,用那双描摹山水的手指拧断了刺客的脖子。
不过片刻,庭院中倒了一片尸首。
顷刻间了结数条人命,他身上一尘不染,愤怒的将刺客首领的头颅踩烂,血溅庭院,如坠地狱。
男人踩着染血的脚印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将她抱起,他张开口仿佛在说什么,可玉黎清听不清。
身体被抱紧,玉黎清靠在他肩膀上猛烈地咳了两口血,模糊的视线中,男人白净的脖颈溅开猩红的血色,如同冬雪中盛开的梅花。
这是她生前最后所见的景象。
连句遗言也未曾留下,她的魂魄从体内抽离,再也看不清江昭元的表情,也无法再听到他的声音。
今夜的梁京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入了冬的冷风夹霜带雪,从她轻飘飘的魂魄中吹过,玉黎清失去了知觉,只觉得自己在一片寒凉中慢慢消散。
身悬高空,她看到江昭元举兵造反,战火烧遍梁京。她第一回知道身为文官的江昭元拿起刀剑来如此心狠手辣。
叛军兵马攻至宫门前,两军交战,无辜百姓亦受牵连,梁京血流成河。
她心如刀绞。
这时她才确信,她曾经一心敬仰的、勤政为民的江昭元,是个杀人不眨眼、谋权夺位的乱臣贼子。
他骗了她,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她入侯府半年多,江昭元始终没有提过与她完婚的事,许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娶她吧。空有未婚夫妻的名分,因着一纸婚约收留她,是为了官
,失,不留痕迹,她一身冷汗,呆坐在软榻上。
等回过神来,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大敞的窗外是一树盛开的海棠,花繁叶茂,白中透粉,幽幽香气随着春风吹进屋里,沾在她衣袖间挥之不去,春意盎然。
玉黎清环视四周,熟悉的摆设,敞亮的房间,还有她心爱的海棠树,这里是她的家。
听到屋里有动静,候在外头的丫鬟走了进来,看见玉黎清坐着,疑惑道:小姐不是要午睡吗,怎么刚躺一会儿就起来了?
站在眼前的是她的贴身丫鬟若若,还扎着孩童的两股发髻,看上去不过十四岁,比记忆中的模样稚嫩许多。
玉黎清开口问她:今年是哪一年?气息有些虚弱。
若若答:宣贞四十八年啊,小姐您问这个做什么?难道明日去私塾要同先生论时策?
宣贞四十八年,她十五岁,这个时候父亲还健在,身体硬朗,她在扬州读女子私塾,没有见过江昭元,没去过梁京,更不明白那桩婚事对自己而言意味着什么。
本以为受人蒙骗,身在异乡孤单惨死,就是她一生的终点,没想到上天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既然上天垂爱她,让她抛却前世重生回来,那今生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玉黎清忙下榻穿上绣鞋,收拾整齐,推开门,走进柔和的春风中。
不明就里的若若小跑过来,跟在她身后,疑惑问: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玉黎清步伐坚定,去找父亲,我有话要同他说。
穿过花香四溢的花园,长长的走廊,蜿蜒绕过怪石嶙峋的假山,从荷叶舒展的小湖旁走上桥,家中的园林依旧如记忆中精致美丽。
玉黎清来不及驻足欣赏,走进父亲的院子,看到书房外候着两个小厮,她径直走过去推开了房门。
摆满了书卷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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