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李妍兮这才放下那丫头的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笑吟吟道:“你说,那天晚上你看到一个刺客从窗口跳进来了?”
&nb“是……”那丫头低着头,声音低如蚊蚋。
&nb“其他人都没看到,就你一个人看到了?”
&nb“是……”
&nb“为什么方才那个小子没看到,独独你看到了?”
&nb“因为他、他睡在外间……我、我在公子身边伺、伺候……”
&nb“那天晚上不是下很大的雨了吗?”
&nb“是,很大的雨……”
&nb“既然下了那么大的雨,照理说窗户应该紧闭才是,怎么那刺客会从窗口跳进来?”
&nb“……”半晌,那丫头才抖着声音道,“奴婢不、不知道……”
&nb“你是负责伺候熊鸣的,怎么会下了那么大的雨了窗户关没关都不知道?!”
&nb“奴婢、奴婢当时吓到了……”那丫头仍然没有抬起头来,“当时打雷了,声音很大……”
&nb“好――”李妍兮冷笑道,“既然你吓到了,那为何还看得到那个刺客从窗口跳进来?”既然看得到刺客从窗口跳进来,却没注意到窗户有没有关,这不符合逻辑吧?
&nb“奴婢、奴婢看得不是很清楚……”那丫头声音依然发抖,可是语气急促了起来,“许是奴婢看错了呢,那时候雷声很大,奴婢真的吓坏了……”
&nb“吓坏了?”李妍兮想起那天晚上自己也是吓坏了,语气不觉缓了许多,蹲在那丫头面前,柔声道,“抬起头来看着我。”
&nb那丫头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来,含泪望着李妍兮,苍白的唇轻轻抖着。
&nb“既然吓坏了,你是不是躲在床上捂着耳朵不敢抬头?”
&nb那丫头轻轻地点了点头。
&nb“既然如此,你还看得到?!”
&nb“我……我看错了……呜呜,求姑娘饶命,是奴婢看错了,奴婢看错了……”那丫头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丰腴的肩一耸一耸的,令人看了顿生不忍。然而,李妍兮却不打算被屈服于心中的怜悯,狠下心来厉声道:“是你杀了熊鸣,是不是?!”
&nb“不――不――”那丫头陡然抬起头来惊恐地看着李妍兮,哭着辩解道,“奴婢没有杀公子,公子不是奴婢杀的,奴婢一介弱女子,如何杀得了公子……”
&nb“那么,是你眼睁睁地看着他杀了熊鸣?”
&nb“不――没有――奴婢什么都没看见――奴婢什么都没看见――”
&nb“方才你不是说看见了吗?!”李妍兮冷笑道,“你倒是说清楚啊,你到底是看见了,还是没看见?”
&nb“看见了……啊,不,没看见……奴婢什么都没看见……是奴婢看错了,是奴婢看错了……”
&nb“如此说来,你什么都没看见?”
&nb“对,奴婢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那丫头瑟瑟发抖道。
&nb“好――”李妍兮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朗声道,“把她带下去,把方才那个小子押上来!”
&nb“是――”衙役们便把那丫头带出去了。
&nb李妍兮这才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杯子来,咕噜一下就把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提起茶壶来又斟了一杯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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