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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黑暗屏障（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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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岚残存的意识，仿佛被拖入了一个由纯粹“错误”规则构成的炼狱幻境。他看到世界像被打碎的镜子般无限裂解，每一片碎片都映照出逻辑悖论的狞笑；他感到时间倒流、因果错乱，诞生先于消亡，结果否定原因；他“听”到万物腐败的终极旋律，那是所有规则走向热寂终点时统一奏响的挽歌……这是比之前任何信息流都要可怕千万倍的、直达本源的污染。它不是在侵蚀肉体或精神，而是在篡改你对“世界为何如此”的底层认知。一旦接受，个体存在将彻底瓦解，沦为“错误”规则的一个无意识执行单元。叶岚那微弱的自我意识，在这毁灭洪流中，犹如狂风中的烛火，随时会熄灭。但，也正是在这最极端的、触及存在根本的对决中，一些更深层的东西被激发了。不是碎片的力量，而是……被碎片吞噬、却尚未完全消化的，属于“叶岚”的东西。那是他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挣扎留下的求生执念。那是他模仿规则之噬时，对“秩序”与“存在”本身产生的、近乎贪婪的渴望。那是灰袍人知识碎片里，除了冰冷理论外，偶尔闪过的一丝对“可能性”的追寻。甚至，那是他作为“叶岚”，作为一个曾经活在正常世界的生命，对“自我”这个概念的、最原始的不舍。这些被碎片当作“燃料”吞噬的、杂乱而“无用”的残渣，在这规则炼狱的炙烤下，在这彻底消亡的威胁前，非但没有被碾碎，反而如同被淬炼的杂质，在毁灭的熔炉中发生了难以理解的异变。它们没有形成统一的意志，却汇聚成一股混沌的、逆反的、充满了“我即是我”这种简单粗暴执念的洪流。这股洪流，反向冲向了正在疯狂吞噬叶岚存在的碎片核心，也冲向了试图从外部灌注进来的“原初错误意志”。这不是精妙的对抗，而是最野蛮的碰撞。以叶岚的身体和灵魂为战场，三股性质不同却都危险至极的力量源自外部的“原初错误意志”、叶岚体内本能求存的“碎片”、以及被极端情境逼出的、属于叶岚本我的“混沌执念”——轰然对撞、交织、撕裂！“噗！”叶岚现实中的身体猛地弓起，一口并非血液、而是混合了暗红幽光与灰黑雾气的诡异物质从口中喷出，随即在周围的腐败云雾中湮灭。他体表的“黑暗屏障”剧烈闪烁，忽明忽暗，上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握住晶体残片的手臂，皮肤下的灰暗痕迹疯狂蔓延、凸起，如同有活物在血管下钻行，时而呈现暗红色泽，时而化为幽暗，时而又爆发出细微的、属于正常血肉的挣扎性金光。他的意识，则彻底陷入了一片无法形容的混沌风暴。三方拉锯带来的痛苦超越了任何感官的极限，那是存在本身的崩解与重组，是规则层面的凌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恒。晶体残片内那丝精纯但终究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的“原初错误意志”，在碎片本能的疯狂汲取和叶岚混沌执念的顽强“污染”下，率先出现了裂痕。它太过纯粹，也因此缺乏变通，无法应对这种从内部和外部同时发起的、完全不按规则出牌的冲击。“咔嚓——”一声微不可察、却仿佛响彻灵魂的脆响。暗红晶体残片表面的复杂纹路，骤然黯淡了三分之一。那股暴戾的毁灭意志，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衰减、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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