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宣判前几日,任悦终于在那间冰冷的探视室里见到了母亲。
厚重的玻璃隔窗那头,张苏青穿着囚服,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不适合治疗的环境和日益恶化的病情,已在她面容上刻下深深的痕迹。
唯有那双眼睛,在深深的凹陷中,却透出一种异样的平静,反倒比玻璃这头心力交瘁的任悦显得更为稳定。
“妈,最后这几天,你什么都别担心。”
任悦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冰冷的电话听筒,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说出的却只是这句苍白又重复的安慰。
“傻孩子,”
张苏青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带着沙哑的杂音,语气却从容得令人心碎,“我的处境,我自己最清楚。
倒是你,别再让我担心了。”
任悦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坚持报案的人…是谁?”
她小心翼翼地提及近日的波澜,担心母亲还不完全明了如今的境况。
“看你这几天的状态,我心里有数了。”
张苏青轻声回答,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抬起那只枯瘦的手,轻轻贴在冰冷的玻璃上,指尖微微摩挲,仿佛能隔空抚平女儿紧蹙的眉头。
任悦见状,眼泪瞬间决堤,不受控制地滚落。
任悦最近脆弱得像一个被水浸透的纸袋,轻轻一碰,所有强撑的坚强就会崩塌殆尽。
张苏青看着女儿这般模样,心如刀绞。
她那个从小到大都阳光明媚、意气风发的女儿,何曾有过这样破碎的时刻?
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其实,是妈妈太自私了。
当时查出了这个病,就知道自己没多少日子了。
现在这样…反倒好,把所有的报应都集中到了一起,一次性清算。
也算老天待我不薄,长痛不如短痛。”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积蓄最后的力量,握紧了听筒,声音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眼眶迅速泛红:“可我到现在才明白…我最大的报应,不是病死,也不是坐牢…而是我亲手…亲手把我的女儿变得不幸福了。”
任悦从律师那里知道,母亲自被逮捕以来,始终异常冷静,她一贯是个强大的女人。
可此刻,她却隔着玻璃,在自己面前流下了眼泪。
“妈,不用心疼我,”
任悦努力稳住声线,忍住哽咽:“你没有让我不幸福,你一直都让我很幸福…一直都…”
两个女人,各自面临着命运的审判,在这间充斥着压抑和监控的探视室里,隔着无法逾越的玻璃,无声地流着泪。
探视时间将至的提示音尖锐地响起。
张苏青深深地看着女儿,留下最后的箴言:“你记住,未来的路,无论怎么选,都跟着自己的心走,别再委屈了自己。”
“妈,你放心,我会好好的…”
任悦语无伦次地保证着。
宣判日如期而至,法庭内的空气凝滞如铁。
审判长肃穆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落下,敲定了最终的结局
——张苏青,玩忽职守罪、帮助毁灭证据罪罪名成立,数罪并罚,即日移送监狱开始服刑。
法槌敲下的沉闷回响,为一切画上了休止符。
任悦坐在旁听席上,看着母亲被法警带离的背影,那身影单薄得像秋末最后一片枯叶,却挺直着,没有回头。
直到人群开始散去,冰冷的现实彻底涌入胸腔,任悦才恍惚地意识到了什么,今天,罗翊琛并没有来。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死遁两次后阴郁太子他疯了 毒士帝婿,朱元璋你别怂 土肥圆恶雌又能怎?大佬们只疼她 有钱鸡巴又大的老公死了怎么办 喊着加油时,我的心跳频率只跟着你 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 你选新欢作陪,我另嫁你哭什么 末世穿七零:手握空间带飞全家 演技派师徒 穿到七零,被下乡的高冷知青宠上天 偷吻资助人姐姐后 三年同房两次,要离婚他跪求复合 心心相印 权臣他为何那样 失氧 穿越远古后成了野人娘子 沉疴成疾 c级向导的上位 大唐无双皇子 搬祖产随军海岛,白眼狼们悔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