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宋无暇,也像现在一般常用笑脸对人,只不过现在的他比从前的他,骨子里更多了一分不近人情的冷漠。
风光疑惑的问:“你好像很了解他?”
“宋大人说是老奴看着长大的也不为过。”老人低头说道:“太子妃若是了解宋大人多一些,便会知道其实他也是个可怜人。”
风光一听这话就笑了,“他可怜?现在的他可是掌握朝中重权,就连太子他都敢动,天不怕地不怕,也没人能束缚得了他,他能有什么可怜的地方?”
“太子妃可知晓,宋大人为何会成了宦官?”
风光一顿,“我不知道。”
像是宦官这种东西,若不是无奈,谁又会去做呢?
“宋大人本是宋太傅府中的公子,就在十几年前,宋太傅涉嫌谋反,满门抄斩,陛下念在宋太傅是太子的老师,也是自己儿时的伴读,便下令饶了宋公子一命,给宋家留后,彼时,宋大人有两个选择,一是发配边疆,二是入宫成为太监。”
风光怔怔的道:“他选择了后者……”
“不错。”老人叹息,“太子妃以为,他为何会选择走第二条路?”
“他是想……复仇?”
“复仇吗?”一粟又笑了一下,“这个答案对,也不对。”
风光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宋无暇既然选择了入朝为太监,也就是说,他的确是抱着接近百里闽来复仇的想法的,可为何一粟说对也不对呢?
老人缓缓道:“宋府满门抄斩,只余宋大人一人存活,他也的确是有着复仇的心思,这是人之常情,就在宋大人入宫后不久,陛下也发布谕令,宋太傅是遭人陷害,为宋府一门洗清了冤屈。”
“这可真是有意思了,老皇帝杀了人家一门,结果等人死了,又说人没罪。”风光下意识的讽刺完,就捂住了嘴,偷偷的瞧对面的老人。
老人摇头失笑,并未指责她的大不敬,反倒是赞同的说道:“确是如此,虽说宋家洗清冤屈了,因为愧疚,陛下对宋大人也颇有照顾,但这无法让宋大人感到满意,因为他的首要目的,从来不是在于复仇。”
风光越听越糊涂,“不是复仇,那又是什么?”
“太子妃可知冰清姑娘这个人?”
“知道,我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她好像和宋无暇……”她“嗯”了一声,看起来别有意味。
一粟自然明白她想的是什么,遂笑道:“太子妃误会了,宋大人与冰清姑娘之间,从来都是利用的关系。”
“利用的关系?”
“数十年前,南召国被灭,而冰清姑娘,则是南召皇室的后裔,虽说南召国已灭,但追随南召国君的部将也不在少数,现今边关时常发生战争,有一部分便是南召幸存下来的人。”
“你是说……宋无暇是想借助冰清身为南召皇室后裔的身份,去操控那一批南召余党?”
“正是。”
风光越发不解,“那这不就是说明,宋无暇想借用南召来向老皇帝复仇吗?”
“太子妃又误会了。”老人目光一动,“宋大人不是想借此向陛下复仇,而是因为他想要身处权力的顶端。”
宋府的事情,或许让宋无暇感到了一丝怨恨,但更多的,却是让他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要拥有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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