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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镜渊之城3（第1页）

指尖下的皮肤冰凉，脉搏的跳动微弱而急促，带着一种惊魂未定的慌乱。

陆燃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烫到一般，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沈砚那看似随意、实则带着不容抗拒力量的手指牢牢扣住。他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碎发下，那双墨绿色的眼眸因为惊愕而微微睁大，里面清晰地映出沈砚近在咫尺的、冰冷而专注的脸庞。

“沈砚…你……”

陆燃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他从未想过沈砚会主动触碰他，尤其是在这种时候，以这样一种……近乎安抚的方式。

“别动。”沈砚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如同初融的雪水，清冽而平静。他的目光落在两人手腕相接的地方，感知力顺着指尖流淌过去，并非探查那破碎的烙印，而是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仔细感受着陆燃此刻混乱的心跳、肌肉的痉挛、以及精神层面那惊涛骇浪般的动荡余波。指尖覆盖的荆棘冰晶纹路散发出稳定而柔和的凉意，丝丝缕缕地渗透进陆燃的皮肤，试图抚平那新生的神经末梢因剧痛和虚脱而产生的应激性紊乱。

那股微凉的气息如同最温和的镇静剂，顺着接触的皮肤缓缓流淌进陆燃混乱的神经末梢。烙印核心处尖锐的刺痛感似乎被这凉意中和了一丝，紧绷到几乎要断裂的神经也奇异地放松了一点点。陆燃僵硬的身体缓缓松弛下来，反抗的力道消失了。他任由沈砚扣着自己的手腕，只是那双墨绿色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沈砚，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惊愕、茫然、一丝被看穿脆弱的狼狈，以及更深处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依赖。

沈砚没有解释，也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冰冷的眼眸深处，映着陆燃此刻苍白而脆弱的脸，映着他眼底深处那片混乱的墨绿余烬。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安全区柔和的光线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他们靠得极近的剪影，空气中只剩下彼此清晰可闻的、带着劫后余生余悸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几分钟。

沈砚松开了扣着陆燃手腕的手指。那微凉的触感撤离，陆燃的心跳似乎漏跳了一拍，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悄然升起，但烙印核心的刺痛感确实缓解了不少，混乱的精神也仿佛被梳理过一遍，虽然依旧虚弱，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濒临崩溃。

沈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坐在地上、神情有些怔忡的陆燃，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烙印的裂痕需要时间稳定。混乱的力量被锁住，未必是坏事。”

陆燃仰着头，看着沈砚逆着光的冰冷侧脸，那熟悉的、带着距离感的语调反而让他紧绷的心弦莫名地松弛了一些。他扯了扯嘴角，终于找回了一点自己熟悉的腔调，尽管声音依旧沙哑：“坏事？呵…只要这玩意儿别突然炸了把老子炸成灰，就谢天谢地了。”他撑着墙壁，有些吃力地试图站起来，新生的双腿还是有些发软。

沈砚没有伸手去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挣扎着站稳。直到陆燃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那层迷茫的雾气终于被强行驱散，重新燃起了一丝属于陆燃的、带着疲惫却不肯服输的微光。

“先去处理一下。”沈砚的目光扫过陆燃身上那身同样被系统修复过、却依旧残留着大片暗红色干涸血迹的衣物，还有他自己身上同样狼狈的痕迹。“浴室在那边。”他指了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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