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已将原文中重复的情节和描写删除,并进行了整合优化,保留了核心事件、关键细节和情感脉络,使故事更紧凑流畅:
北疆的风裹着雪粒,打在戍卒脸上像刀割。了望塔上的兵士缩着脖子,铁甲冻得贴在皮肤上,稍一动就“咯吱”响。军报传到京城:“一月冻死兵士二十七人,老农冻毙于途者更众,冬衣、棉被皆缺。”
澈儿翻着户部的账册,目光落在江南盐商违制私造海船被查没的记录上。小吏正愁如何处理堆积港口、被虫蛀得千疮百孔的船帆:“扔了可惜,留着占地方。”
“船帆是什么料子?”澈儿指尖点在“虫蛀”二字上。
“回殿下,是‘油浸藤棉’,”户部尚书答,“桐油浸过,掺藤丝织的,防水抗风,就是硬实,且虫蛀了。”
澈儿推开窗,北风卷着雪沫扑在手背,刺骨的寒意让他想起去年北疆巡查时,那个嘴唇冻得发乌、裹着破毡子的老兵:“要是有件不透风的袄子,死也能闭眼了。”
“传令,”他转身,声音带着决断,“江南查没的私船帆,尽数解下,运京郊成衣坊。挑能用的,裁成袄子、被子,棉花不够填毡子,冬至前务必送到北疆!”
成衣坊的工匠们对着又厚又硬的油浸藤棉犯了难。剪刀下去“咔嚓”响,边缘抽丝。“这料子硬得像木板,哪能做衣裳?”老裁缝直摇头。
澈儿亲至,拿起一块帆料靠近炭火。桐油遇热散出淡香,料子微软。“温水泡半个时辰,再用木槌捶打,”他示范道,“捶软了就能裁,它抗风,比棉袄更挡寒。”
工匠们依言尝试,泡软的帆料果然变得柔韧易裁。成衣坊里挂满了半成品的蓝灰色袄子,在风中轻晃。学徒打趣:“嘿,这是要把船穿身上了?”
冬至前三天,第一批“帆布袄”抵达北疆。冻得发紫的手接过沉重的袄子,立刻裹紧。“真沉!像盖了层船板,风钻不进来!”年轻兵士拍着袄面。老兵把粗糙的布料贴在冻裂的脸上,暖意直透心底。
部分棉被也送到了村落。李老汉捧着厚实的被子,手抖得厉害——他的老伴去年就是冻饿而死的。帆布外壳虽糙,盖在身上却像晒过的船板,温温的。“以前只见帆鼓风跑,”他抹泪,“哪想今天能裹着它过冬……这是把风变成暖了啊。”
消息传到江南宇文玄耳中。他的私船亦被查没几艘,此刻更心惊于澈儿的手段:废物利用,收买人心,远胜他囤积居奇。“主子,北疆都赞帆布袄好,还有顺口溜‘太子送帆来,寒风吹不开’。”属下低报。
宇文玄指尖停在玉算盘上,脆响骤停如碎冰。“把帆变成袄子……”他望着湿冷的窗外轻笑,“澈儿心思是密了。可他以为暖了皮肉,就能暖透人心?这天下的寒,深着呢。”
开春,北疆兵士托人捎来一封信,裹着一粒晒干的雪莲花籽。“帆布袄挡住了风雪,关口守住了。待胜仗,花籽种京城,让它也尝尝暖和的滋味。”
澈儿将花籽埋在东宫院中。夏日里,雪莲未开,却冒出一片嫩绿的新叶。他看着叶片,眼前浮现那些在成衣坊风中晃动的蓝灰色帆料,仿佛无数小船,载着暖意,驶向最寒冷的角落。那些曾鼓荡风浪的帆,最终化作了守护寒骨的暖——万物之用,存乎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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