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燕辞楹还是听出其中的责怪,他是在说之前自己受伤却连累他与江染眠一事。
她喉咙发涩,心像是被生生割开般疼起来。
“以后……都不会了。”
沈墨寒颔了颔首:“那臣便先去早朝了。”
话落,便抬步越过她继续往外走。
燕辞楹的声音却倏然响起:“以后若是阿慎做了什么错事,你可否能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原谅他一次?”
沈墨寒眸色冷沉:“公主此话何意?”
燕辞楹没有解释,只说:“我只有阿慎一个弟弟,此生惟愿他能稳坐皇位,长命百岁……至于他犯下的错,我会承担。”
沈墨寒嗓音凉淡:“有些事,你承担不了。”
他一字一字像是刀刃般割向燕辞楹,疼得她脸色煞白。
沈墨寒瞳孔一紧,径直对上燕辞楹泛红的眼。
他皱眉掩下心中莫名异样:“长公主还是早些回房休息吧。”
而后直接抬步离开。
独留下燕辞楹站在原地,浑身微颤。
她双眼空洞布满苍凉,仿佛盛着千万年的悲寂。
但在这时,燕辞楹倏地想起求来的圣旨,忙追出门:“墨寒。”
正欲上轿的沈墨寒脚步一顿,回头看来,眼带疑惑。
燕辞楹望着他那双眼,声音轻浅:“等你回来,我有东西要送你。”
沈墨寒眼中不解更深。
他转身就要走向燕辞楹,她却先一步开口:“早去早回。”
沈墨寒适时停住了脚,最终还是上轿离去。
冬日清晨的天漫着层层的雾气。
燕辞楹站在王府门口,望着那顶轿子走远,在长街拐角处消失……
良久,她才转身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回了东院。
屋内,所有的摆设都和三年前成婚时一模一样。
里面住的人除了自己,便也只有伺候的婢女。
燕辞楹屏退了所有人,包括雪儿,独自坐在梳妆台前,将圣旨展开,一字一句地看完。
视线又回到第一个字,再次复看。
一遍一遍,像是要将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
她抓着圣旨的手越来越紧,直到那卷轴被握出褶皱,才如梦初醒的松开手,将其抚平。
最后重新卷起,放在了外厅的桌案上。
在这里,沈墨寒一进来,便能一眼看到!
做完这些,燕辞楹拉开了妆奁的暗盒,那里放着一个瓷瓶。
她伸手去拿,却顿在半空;
冰凉的空气穿过温热的掌心,燕辞楹不自觉蜷了蜷手指,终还是拿了起来。
这瓷瓶里是她三年前宫变时便备下的毒药,见血封喉。
那时父皇驾崩,自己身为长公主若不能救北昭,便也只能赴死,保全皇家颜面!
但那时,沈墨寒来了,救了她,救了燕明慎,救了北昭!
只可惜现在,没人会再来救自己了,也……没人会知道自己的离开。
想到这儿,燕辞楹握着瓷瓶的手缓缓收紧,然后猛地拔掉木塞,仰头喝下——
苦!
好苦!
随后漫上来的,是蔓延到四肢百骸犹如凌迟的疼!
喉咙间涌上的痒意让燕辞楹忍不住咳嗽,倏而一口血喷涌而出!
“咳咳!”
燕辞楹紧捂着心口,看着地上那一滩鲜红,泪水弥漫出眼眶,砸落其中,荡起道道涟漪。
无力,疲惫瞬间侵袭了全身。
燕辞楹眼前一片昏花,她跌倒在地,再无力站起。
地面铺设的青石板冷凉,透过背脊没入全身。
燕辞楹躺在地上,凝望着那窗外梁上融化的冰雪。
这时,只见两只燕子从窗边掠过,落在梁上。
那一刻,燕辞楹忍不住低喃出声:“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见,三愿……”
说到这儿,她声音渐弱,试图想要再出声。
血却先一步涌出,一股一股,染红了她身上的素白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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