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阴沉地哼了一声:
“好,好得很!”
白莯媱枪口微微下沉,却没有完全移开,唇角勾起一抹淡冷的弧度:
“我们本无意玉石俱焚,只要交易公允,各取所需,大家都能相安无事。
主位上的人一遍遍地在心头盘旋。
杀他们,赌不起;放他们走,又心有不甘。
利弊在心底翻来覆去掂量,权衡再三,他终于咬了咬牙,胸膛沉沉起伏,开口问道:
“你们想要什么?”
白莯媱握枪的手腕微微一松,枪口却依旧斜斜对着他,没有完全移开。
她神色平静,没有漫天要价,一字一句,清晰传入殿中每个人耳里:
“很简单呀,教我们控制蛊虫。”
这话一出,三叔公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珠里满是惊色,失声低呼:“什么?!”
控蛊之法,是他们认知中,将是根基所在,多少人费尽心机也窥探不到只言片语,她竟然一张口就要整套法门。
陈云凯立在她身侧,冷着一张脸,适时补了一句,声音压得低沉,带着威胁:
“学会了控蛊,我们自会把火器的炼制诀窍,原原本本告知。
等价交换,不算亏,别想着拿残缺的法子糊弄我们,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主位上的人眼底贪婪与忌惮激烈交战:
火器有多厉害,他已经亲身体验过,若是真能拿到配方,何愁复国不成,何愁打不下大乾?
可一旦把控蛊之法交出去,就等于把自己最锋利、最独有的武器拱手送人。
日后若是她们调转蛊虫对准他们,他连自保的依仗都没有,可谁又规定要教高阶蛊虫呢?
“控蛊之法……哪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三叔公的声音又干又涩:
“乃是数百年传承,步骤繁复,稍有差池,就会被蛊虫反噬,丢了性命。”
白莯媱淡淡一笑,眼神锐利如刀:
“我们自然知道凶险,可你们也该清楚,我不是来求你施舍,我们用你们想得到的东西来换我们想要的东西,很公平!”
“你们自然可以选择不换。”
她枪口微抬,目光淡淡扫过整座蛊殿,从容不迫,带着绝对的拿捏:
“但不止你们云泽,含丹势力,一样觊觎我手中的火器秘术。
你们今日不肯交易,转头我便去找他们,他们若得此利器,第一件事,便是拔除云泽。”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字字犀利:
“任谁都不会留着你们这颗毒瘤卧在自己腹地。
养蛊之人,终会被蛊反噬,留着你们,早晚是心腹大患。
含丹精明,绝不会给自己留这般隐患,你们今日拒了我,来日,便是覆灭之祸。”
这话彻底戳破了云泽最大的软肋。
一旁的三叔公瞬间勃然大怒,须发皆颤,厉声呵斥:
“你放肆!”
他死死瞪着白莯媱,眼底满是恼羞成怒,眼前这女娃年纪轻轻,语气却狂妄至极;
竟敢将盘踞多年的云泽,直接贬作人人欲除的毒瘤!
“小小年纪,口舌这般毒辣!我云泽扎根深山百年,岂容你一介外人肆意诋毁、妄加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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