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古医术只能观气色、辨脉象、探气血虚实,只能看出秦挽戈神魂受损、气血紊乱,却永远查不出蛊虫究竟藏于何处。
但白莯媱不一样。
她有现代的、跨越时代的精密医疗仪器:核磁共振成像仪。
将刘太医与秦岚打发出去,白莯媱才好给秦挽戈做核磁共振,还好,与余俊宇见面时间有四个小时,与俊宇合作,胜算才大!
秦挽戈此刻神志混沌,双眼半阖,喉间时不时溢出细碎的闷哼,脑海里那道嗜血指令从未停歇,哪怕昏睡之中,神经也依旧紧绷、震颤不休。
进入空间,白莯媱戴好无菌手套,利落调试仪器参数。
“开始脑部全域核磁平扫,t1、t2加权双序列,逐层断层成像。”
低沉细微的仪器嗡鸣响起,轻柔、低频,不会惊扰人体。
环形探头缓缓贴合秦挽戈的颅顶,穿透皮肉、颅骨、脑膜,层层递进,扫描整片大脑神经、脑络、脑干、颞叶与中枢神经区。
片刻后,漆黑的光屏上,人脑高清断层影像缓缓浮现。
起初,影像看着与常人无异,脑沟、脑回、脑组织轮廓规整,无出血、无肿瘤、无积液水肿。
可当成像图层一层层往下拉,切进深层脑络、神经缝隙、脑干周边时,白莯媱瞬间僵住。
瞳孔都骤然收缩,浑身发冷。
光屏之上,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细小亮白点,星星点点、成片成团,遍布秦挽戈的左右脑半球、边缘叶、听觉神经中枢,甚至密密麻麻嵌在脑干周围的神经间隙里。
不是淤血、不是炎症、不是病灶。
是活体虫卵。
核磁共振的高分辨率成像,将蚀神蛊的虫卵形态拍得纤毫毕现:
每一颗虫卵极小,如细砂尘埃,在影像中呈高亮点状异常信号,包膜完整、轮廓清晰,是鲜活、未钙化、未死亡、持续活性增殖的状态。
成片成片的虫卵,沿着神经脉络扎根、附着、蔓延,像漫天细密的毒种,彻底爬满了她的整片大脑中枢。
白莯媱眸光骤沉,指尖死死按住光屏,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裂。
三个月前种下的那一枚初始蛊根,早已在她脑内完成了彻底的裂变、孵化、增殖。
如今的秦挽戈脑中,早已没有主次蛊之分。
数万枚活体虫卵,完全以她自身的脑髓气血、神经津液为养分,自成生态、自我繁衍、永不休止。
蛊圣死了、母蛊源头断了,可这些扎根神魂深处的虫卵,早已彻底寄生、彻底独立。
光屏成像清晰显示:
大量虫卵聚集在听觉神经与情绪中枢位置,持续释放微量蛊毒递质,持续刺激大脑皮层。
这就是她日夜听见幻听的根源。
不是幻觉,不是心魔,是虫卵持续扰动神经,强制篡改脑内信号,日夜向她意识里植入固定指令:刺死眼前人,刺心口。
虫卵嵌在运动神经缝隙,一旦躁动爆发,就会强行接管身体控制权,压制她本人的理智与意识,让她失控伤人、六亲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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